明里暗里讽刺我我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上不了台面。还有人说,等族里侄女大了,送来给你做侍妾,也算替府里开枝散叶。”
“阿姐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卫娴还想开口,燕崇耐心地听她说着。
卫娴又说道:“我没有学过她们的规矩,也不想去学,在村里的时候,我知道什么时辰该下地、什么针法能织好布就行了,邻里往来不用拐那么多弯,可现在不一样了,刚来京城的时候,我总告诉自己,等病治好了就能回去。可后来病好了,却一直因为种种原因留在这里,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
说完后,卫娴目光放空看着远处,似是在怀念自己的家乡。
燕崇沉默了一会,忽然说道:“阿姐,那我们回家吧。”
卫娴一愣,“回家?”
燕崇点了点头,“回石口镇,回你住的那个村子。阿姐在那里才自在,对不对?”
卫娴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说话,燕崇现在是宁国公,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下这一切,可他的样子看起来又不像是在哄她。
“你真的愿意跟我回乡下?”
燕崇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着说道:“我知道阿姐在这里不开心,其实我早就想过了,等我们成了亲,安顿好这边的事,就回去,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走。反正我本来就是跟着阿姐的,阿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阿姐离了我,我也不放心的。”
卫娴看着他,鼻子有些发酸。她想过她有一天会忍不下去偷偷离开,可没想过,燕崇会愿意为了她放弃这里的一切。
卫娴问道:“你当真舍得?”
“舍得。阿姐还不相信我吗?”
终于卫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但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
已经到了开春的月份,冰雪消融,院子里的老树又冒出了新芽。卫娴坐在屋里,手里缝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虽然燕崇说成亲的事一切都由他来安排,让她什么心都不用操,但卫娴总觉得这嫁衣还是自己亲手缝的才踏实。
屋里陈设依旧简单,正屋的桌上摆着她父母的牌位,牌位前供着两碟果子,是燕崇早上起开摆上的。
窗上贴着红纸剪的喜字,屋梁上挂着红绸,处处透着喜气。桌上还有几块腊肉和干枣,是赵二婶前几日托人从城里带的,说是给她添喜的。
卫娴静静的在屋内织着布,过了一会,门被推开。
卫娴抬起头,燕崇站在门口,他拿着从镇上带来的几块新布,看向卫娴时,他的眉眼中立刻笑意荡漾,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落在了卫娴身上。
他说道:“阿姐,我回来了。”
卫娴看着他,手里的针线停了片刻,然后唇角弯了弯,迎着上午的阳光,轻轻应了一声。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