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作业?我心跳如鼓,那一晚,我的报告……为了完成它,我第一次踏入了金哲的房间。
金哲确实帮我完成了那份报告……存在他送我的那台笔电上,但那之后,我的心却根本不在那份报告上,而全都锁在……那晚深夜发生的事——我们之间如野火燎原般的偷情。
金哲叹气:「那时只是想恶整何教授一下,让他在你的作业中发现程式码,给他一个『惊喜』。」
他接着说,声音低哑:「当时我以为你有把报告上传给何教授了,所以我一直跟调查人员说,东西早给何教授了……直到去花莲旅行时,你才告诉我,你从没上传过作业!我那时不是还跟你说,那台笔电里的档案要删除吗?」
我心重重地跳了一下!笔电!一直都在那台笔电里!
那份kg926报告——国防部跟警方一直在找的东西,原来藏在金哲当年送我的笔电里,静静躺在我身边两年多。
那一夜之后,我根本从未再打开过那台笔电,花莲旅行回来,小荳重病,谁有心思去整理一台无关紧要的笔电啊?难怪它一直消声匿跡,像沉入海底。
「所以……是因为前阵子我把笔电卖掉,才被人发现那个……kg926报告吗?」我问,这一丝连结让我感到慌张。
金萱插话,眼神锐利地盯着我:「原来是你!那个卖笔电的女孩。我们侦讯那家3c店老闆,他坚称是一个路人捡到那台笔电的,调阅监视器画面,只看到一个戴帽子口罩的女生,却无法辨识身份,那个女生就是你!」
我追问:「那哲为什么会被打?」
金萱语气沉了下来:「笔电中的那份档案——kg926,你一卖掉当晚就流入黑市,金额据传是五千万台币。」
我回想当时笔电行老闆压抑着手指的颤抖,递给我一万元的样子……五千万元的东西,被我一万元卖掉…
金萱的话语继续:「kg926流入黑市后,被耀达帮盯上,但不是『虎堂』,而是另一个做事心狠手辣的『蛇堂』。他们先以高价抢标,拿到档案时却发现被加密了。必须有密码才能解开,谁不知道这谁的档案呀?金十八分,kgche18,我这个白痴弟弟……于是金哲就被绑走了……」
「原来是我害你的……要是我从来没卖过那台笔电,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哲……对不起……我……」我看着满身绷带,伤的叁肢俱断的金哲,眼泪又忍不住滑落。
金哲费力地想抬起受伤无力的手,我轻按阻止他,他肿胀的眼睛深情地望着我,声音让人心碎:「这不是你的错,小奈。都是那群王八蛋,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傢伙!」
「面具?」我问,声音发颤。
金萱冷冷地接话:「那人被称作『鬼面骸』,蛇堂堂主的乾儿子,身份十分隐秘,总是戴着一个鬼面具。只知道来自日本,很多年前在日本杀了不少人,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命,所以被他乾爸爸安排潜逃来台湾。他是个极度危险人物、无情杀手,若不是我即时赶到,这小子恐怕命没了。」
金哲发出一声不屑的哼。
金萱继续说:「蛇堂堂主,人称a桑(日语:a先生),也是个极为隐秘的人物,蛇堂的事务,都被在日本的他远端操控。而那个『鬼面骸』,a桑的乾儿子,就成为a桑在台湾的代理人,做事狠辣兇残,行跡却飘忽莫测,警方至今也无法得知那面具后的真实身份。」
我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一个戴着鬼面具的男子,全身不寒而慄。当年许多人都警告过金哲那个演算法程式的危险性,如今,巨大黑影真的笼罩下来了,像无形的枷锁悄悄缠住我们。
金萱咬牙切齿地说:「蛇堂的人把金哲抓走,逼他交出密码,臭小子死都不说。他们知道kg926是用生物加密,硬按压他的手指头跟扫他的瞳孔,也都不成功,一气之下把他双脚跟左手都打断,正要把那一隻——那根东西也弄断时,幸好我带队衝进去,可是他们却趁乱跑光了,可恶!我发誓一定会把他们绳之以法!」
她长长叹了口气,手指着金哲:「你这次闯大祸了!白痴老弟!幸好只是断了手脚,你那18公分断了,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好得意的?总之,kg926现在落入耀达帮手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有得忙了!」
她转头看着我,语气却轻松起来:「既然有女朋友,那我就不用照顾这臭小子了,先走了~」
金萱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金哲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
金萱回过头,拉下墨镜,不屑地瞥他一眼:「怎样?」
金哲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说:「谢谢……」
金萱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去!」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留下我和金哲,在这满是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彼此依偎,像两隻在风暴中紧紧相拥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