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垂着,眼下藏着淡淡的笑:“今天正好不忙,就过来了。”
陈琴让陈青执加了一个椅子,见赵毓坐下后又继续嘘寒问暖:“最近很忙吧?你都好几天没过来了。”
“是有一点。”
“看你都瘦了不少……”陈琴话锋一转,又转头看向陈青执,“青执,快去给你朋友倒杯水呀。”
陈青执从短暂失神中缓过来,点点头,起身准备直接从桌上倒水,却不料水壶里已经倒光了:“我去外面倒点水回来。”说罢便拿着水壶朝外走。
即使病人很多,顶楼的病房也并未住满,空出了起码三分之一的房间。住的也大多是不差钱的子女送进来的父母,走廊上很安静,连说话声都很少听见。
病房外面就有水,陈青执站在机子面前,等待水壶装满。这间隙,他不禁又琢磨起刚刚的事情——赵毓和陈琴为什么会这么熟。
而且听陈琴的言语,他们已经不能用“熟”来形容,那氛围简直比 家人还要亲近。陈青执左思右想,依旧没能得出一个结果。直到旁边路人提醒水接满了,他才按下停止按钮,端着水回到病房。
他进门时,赵毓还坐在那个椅子上,只是手里多了一个正在削的苹果,他倒好一杯水递过去,提醒对方道:“她现在吃不了苹果。”
男人没有抬头,仍然专心致志地进行手上动作:“我知道。”
“这是伯母请我吃的。”
陈青执怔怔站在原地,直到手里的水杯被接走,才后知后觉坐下来,听着他们聊天。
一直待到四点多,赵毓说自己还有事,跟陈琴道别后,又转头把目光投向陈青执:“上次你不是落了东西在我那儿么?是今天去拿还是改天我给你送过来?”
陈青执:?
男人神色如常,只是眉眼间比往常多了点揶揄,陈青执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想让他一道回家,于是道:“现在去拿吧。”
“妈妈,我明天再来看你。”言罢,两人一道从病房出来。
这个时间段电梯不怎么拥挤,上上下下也就几个人,赵毓手心攥了攥,又将空空如也的手掌伸出去,那手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径直握住了陈青执的手。
陈青执指尖微凉,虽说看起来光风霁月的,没想到指尖和掌根却带着常年练功所磨出的茧子,薄薄一层,像蒙了一层砂纸。赵毓手指用力,在那上面摩挲了几下,突然道:“陪我去公司待会儿吧。”
“不回家吗?”陈青执原以为他们是要回家的。
“嗯,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陈琴手术在即,陈青执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于是点点头:“但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
电梯门打开,“一层到了”的播报音响起,赵毓拉着陈青执穿过熙熙攘攘满是人的大厅,接着从一条小道直接走出医院。赵毓今天开的是一辆保时捷,车身在阳光照射下发出冷光,银灰色车身线条利落,科技感十足的贯穿式车灯嵌在车尾,陈青执从车上收回视线,坐上赵毓已经为他打开的副驾驶。
赵毓在凌城的公司虽然只是一个分公司,但面积可不小,整整两层大写字楼,少说也有六七百平。公司又分设有多个部门,陈青执跟着男人的步伐,穿过由不透光玻璃隔离出来的走廊,被好几个员工悄悄打量一番,才终于进入办公室。
赵毓的办公室和他在家里的房间——准确来说是跟家里所有的装潢都有着很明显的共同点,黑白灰三色就笼罩了整个空间,除此之外唯一的色彩就是放在窗边的一盆绿植。
赵毓进来便拿了遥控器拉开窗帘,外面的光倾泄而入,打在办公室内的一道门上,陈青执视线不自觉地放在上面,问:“这是休息室吗?”
赵毓从饮水机处接了两杯温水过来,在老板椅上坐下;“嗯。累吗?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