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贴紧我,不要往后仰。”
陈青执担心摔下去,于是听赵毓的伸手扒紧了那张宽阔的肩膀,这才知道对方的左肩已经湿透了,并不断朝他的手心传递着冷意。
赵毓往上轻轻颠了颠,一边忍受雨水滴进脖颈的难受,一边低声说:“搂紧我的脖子。”说完便走进了雨里。
有了大雨的逼迫,陈青执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姿势有多么危险,于是破罐子破摔地用空着的那只手环住了对方。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臂上,莫名有点痒。
雨声打散了他们的呼吸,赵毓淌过几十米的积水,终于顺利到达他停车的地方。
他伸手把后座车门打开,把陈青执放进去,自己则打着伞,以免雨水漏进去。
陈青执的裤子鞋子都湿了,他在雨中蹲下来,作势要伸手去抓陈青执的脚。
陈青执拍开他的手,语气森冷:“你做什么?”
赵毓手顿在半空,表情不太自然:“鞋湿了,我帮你脱下来吧。”
陈青执脸色瞬间凝滞了几分,不太高兴地质问:“我的裤子也湿了,你是不是还想把我裤子也脱了?”
赵毓眸色一暗,嘴唇紧抿着,突然想起以前很多类似的画面,低着头不敢看陈青执的眼睛。
看到赵毓这表现,陈青执不免怀疑他刚刚的确有那样的意图,更加不想与对方说话了。他很快把脚收回去,面色发冷,周身都透露着不想与对方交流的意思。
“抱歉,”赵毓抬头,眼底滑过一丝无措,“我没那么想。”
陈青执蹙眉,转过了头。
最终鞋子没有脱,裤子也好好地穿在陈青执身上,但赵毓担心他着凉,从后备箱拿了几张干净的毛巾递过去:“你自己擦一擦……好吗?”
见陈青执不接,他又补充:“穿太久会感冒的。”
陈青执这才接过了那几张毛巾。
赵毓把车门合上,裹着一身水坐上了驾驶位,他坐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随后把车内顶灯打开,他回头,正好看见暖白色的灯光打在了陈青执身上。
发动引擎,前照灯破开雨雾,朝街道上驶去。
陈青执的住处离这里不远,不然他也不会选择来这里购置物品。
雨天车少,但行车速度大大降低了,整个海市都蒙着一层灰似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像近视的人一样,看见笼着一圈圈光晕的路灯散发出幽幽黄光。
上车没多久,湿掉的裤脚和鞋子不断浸湿着皮肤,陈青执感觉有一点冷,没过多久就有点受不了,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鞋子脱了下来。
“冷吗?要不要再把温度调高一点?”
赵毓现在太关注陈青执了,也太害怕对方受到伤害,所以一注意到他的动作就想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驱散。
“有一点。”陈青执说。
赵毓便把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窗外是暴风骤雨,一刻也没有停歇,陈青执租住的小区地下室也有点发潮,赵毓把车停好,去后排打开车门,伸手道:“东西给我吧。”
陈青执说不用,自己把袋子拎了出来。但临下车突然想到自己还光着脚,于是又弯腰去找刚刚脱下的湿透的鞋子。
好不容易找到,却觉察到自己的肩胛骨被人从后面扣住,一个低哑的声音随着暴雨雷鸣缓缓钻进他的耳朵:“别穿了。”
他身体坐在边上,很轻易便被对方从车门处拦腰抱了出来。
赵毓一手抱着他,一手去关门,他的鞋子就那么被留在了车里。
被这样的姿势抱着,陈青执很不习惯,一边挣扎着让赵毓放他下来,一边又担心摔下去而攥着对方胸口的衣服。
“别乱动,”赵毓把他往上托举了一下,头微微朝旁边偏了一点,但嘴唇下巴还是无法避免地碰到了陈青执的发梢,“鞋子太湿,不要穿了。”
又说:“我抱你上去就走。”
轰隆的雷声时不时响一下,赵毓察觉到陈青执缩了缩。怀里人皮肤很凉,贴着他的身体,却使他莫名产生了一股燥热,全身上下都不知如何安置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