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褚言温热手掌牵住沈清霁纤细手腕,将他带进电梯。
二楼整层铺着深灰色的羊毛地毯,沈清霁照例在电梯口就想把拖鞋脱掉,褚言拦住他,不用。
沈清霁抬头看他,我怕把你这层地毯弄脏。
褚言咬牙,这也是你家,哪来的我这层。
眼见这人是真生气,沈清霁赶忙把脚又塞进布面拖鞋里,好的好的。
顶层几乎都是褚言在用,沈清霁也只在他生病需要照顾的时候上来过。褚言出任ceo同年买下这间顶层复式公寓,豪掷五亿,交易价格创近十年新高。
当时外界媒体争相报道,说褚言财大气粗,犯一些资本家才有的神经。当然褚氏旗下的媒体人也这么想的,但他们不敢报道。
这栋超高层公寓坐落海港岸边,因为地理位置,公寓只有一角能够同时享有180度海景。站在落地窗夹角,左手望去天海相连,宽阔无垠;右手高楼晚霞,楼宇狭缝中又能窥见海面潮涌。
看船,看日落,看高楼霓虹,都是最佳的视角。
楼下那层这处景观位规划成会客厅。按常理来说,同一方位的顶楼应该会安排成主卧。但褚言却睡在旁边稍小的一间,视野最好的房间却常年紧锁,没让任何人进过。
5亿市价的顶豪公寓,这样绝佳的景观就值一半价钱。
沈清霁无聊时还才想过,是不是褚总有些什么隐秘的嗜好,要用最昂贵的海景房来珍藏。
沈清霁当下站在这间房门外,看着褚言拿着钥匙要打开这门。
沈清霁下意识往褚言身后一躲,一双眼睛好奇地凑在人肩膀后向房间里望去。
褚言转开门锁,伸手推开房门。
窗外阳光正好,顺着巨幅的落地窗倾泻而入,洒在房间内铺设的浅色枫木地板上。自然光线在占据整面墙的镜子上折返,轻巧又柔和地落在同色系木质的把杆上。
跟这个房间相比,这栋豪宅里任何一间卧室都显得狭小。这里宽敞明亮,阔绰开间,悬在58楼的高空,凌驾于涛涛海水之上,不逊色于任何一间专业的练舞房。
沈清霁睁大眼睛,他被钉在原地,还是被褚言牵着手才走进这独属于他的房间。
这是一间练舞房。
褚言把这栋公寓最好的位置留下来,修了一间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用上的练舞房。
沈清霁,褚言叹息道,别哭。
直到褚言用指尖沾去他眼角的水渍,沈清霁才发觉自己竟然在流泪。
沈清霁飞快撇去眼角的眼泪,抬头对上褚言忍耐心疼的深邃黑眸。
沈清霁问他,声音哽咽中又带了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褚言没有回答,他挑了下眉梢。他并不会魔法,怎么会凭空变出一间舞房。
沈清霁扶着把杆走进去,他绕着这间舞房走了整整一圈,然后站在窗前手扶着落地窗,眺望远处的海面,看海面上的渡轮,小小的慢慢地移动,接连着行进,像是蚂蚁搬家。
沈清霁是从小就爱坐摩天轮的那类小孩,他生性自由,浪漫,爱吹风,也爱看海。
伤后他情绪低迷,但他本质如此,这辈子恐怕难改。
褚言环抱手臂,靠在门边看他,我当时还怕你恐高。
沈清霁转头看他,那我如果真恐高怎么办?
褚言,再买套房。
沈清霁猜测着问,我出院后住的那座半山别墅,是不是也配了间舞房。
褚言点头,正对花圃的那间。我知道有一天你会需要。
这句话甚至比这间舞房更让沈清霁动容。他转过身不再看褚言,片刻后他伸手擦去没忍住流出来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