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址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
牛年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他就住在太平镇二弄靠街边的那排平房里,门牌号是23号。我刚才去敲过门,没人应,窗户也拉着窗帘。”
陈彬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房间里忙碌的唐文心:“唐队,这边先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唐文心从房间里探出头:“去哪?”
“去找个人。”陈彬已经迈步向院外走去,祁大春和牛年紧随其后。
陈彬站在太平镇居委会的门口,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招牌,没有立刻进去。
他刚才在脑子里把线索捋了一遍。
“陈大?”牛年见他站在门口不动,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陈彬回过神来,推开了居委会的门。
居委会不大,一间临街的平房,进门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一份《麓山日报》,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
刚才拦路的那位大妈正坐在桌后织毛衣,见进来的是陈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越过他,往他身后看去:“咦?那个大兄弟呢?”
牛年从陈彬身后探出头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大姐,忙着呢?”
大妈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哎呀,大兄弟你也来了!快进来坐!”她放下毛衣针,起身就要去倒水。
陈彬连忙拦住:“阿姨,我们不喝水,想跟您打听点事。”
大妈仔细笑眯眯地盯着牛年看,头都懒得转向陈彬:“什么事?你们说。”
陈彬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赵柯地址的纸条:“阿姨,您在太平镇住了多久了?”
“我?”大妈想了想,“我打小就住这,土生土长的太平镇人,今年五十八了。”
“那你肯定认识赵柯吧?”
“认识啊。你们不是查蕾妹子一家死得事吗?怎么会扯到赵柯?”
“没什么,就是刚刚打听到这个赵柯和吴蕾关系很好?”
“好,怎么不好?他们俩当时是一批下乡的知青。”
“知青?”
陈彬追问道:“那您还记不记得,他们当年下放的具体地点是哪里?”
大妈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柳河公社?还是红旗公社来着?年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了。不过我们居委会应该还存着当年的下乡知青名单,我给你翻翻。”
她说着,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老式铁皮文件柜前,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翻找了一会儿,打开了最下面一层抽屉。
抽屉里堆满了泛黄的档案袋和牛皮纸信封,她蹲在那儿翻了半天,终于抽出一个薄薄的卷宗,吹了吹上面的灰,翻了开来。
“找到了。一九七五年到一九七八年太平镇接收的下乡知青名册。”
大妈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滑动,
“吴蕾……吴蕾……在这。下放地点:青山公社,生产大队。同批下放的还有……赵柯,对,赵柯也在名单上,同一批,同一个公社。”
陈彬接过名册,目光落在那一行褪色的钢笔字上。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目光扫过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忽然停住了。
在另一页上,他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吴继业。
下放地点:红星公社。
吴继业也下过乡,但和吴蕾、赵柯不在同一个地方。
三人都是太平镇的同龄人,就这么大的一个镇子,很难不互相认识。
这三个人之间的渊源,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陈彬合上名册,还给大妈:“阿姨,这批下放到青山公社的知青,现在还有留在太平镇的吗?或者,您知不知道还有谁能联系上他们?”
大妈接过名册,想了想:“我看看名字啊……这,大部分返城后就各奔东西了。
不过这有一个叫刘建设的,返城后没走,在镇上开了个修车铺子,就在三弄巷口往东走两百米,招牌上写着‘建设修车’。
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他跟吴蕾、赵柯都是同一批的,说不定知道些当年的事。”
“谢谢阿姨。”陈彬记下地址,转身要走。
大妈在后面喊了一声:“哎,那个大兄弟,有空再来坐啊!”
牛年回头冲她摆了摆手,笑着应了一声:“好嘞大姐,改天请你跳舞。”
出了居委会的门,祁大春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牛哥,你真会跳舞啊?”
牛年面不改色:“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家觉得你会。”
“那嫂子知道了怎么办?”
牛年轻咳了一声:“这事能让你嫂子知道?”
陈彬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脚步已经朝着三弄巷口的方向迈了出去。他边走边说:“走,去找那个刘建设。”
三弄巷口往东走两百米,“建设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