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在山里常吵吵闹闹,但对外能帮忙时?自然要帮忙。
男孩们欢天喜地地离开,素飞音回头就?往深山里拐。
素飞音的村寨叫望月村,位于胧月族最西侧,也是最隐蔽的村子。
村子依山而建,地势最高,地形险要。
当年地震之前,从县城到村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地震后,为?清理堰塞湖,方?便机械进出,工程队就?修了一路。原本需要一小?时?的路程,素飞音仅用半小?时?就?走完。也方?便车辆通行。
素飞音想?着,可以买辆车,方?便进去。她实在不喜欢挤长途车的滋味。
刚进村寨,就?看见村里聚集了不少人。
不仅头人和县领导在场,还有二十来个?非胧月族人。
他们聚集在村寨中央的广场,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这?根本不可能!如果你们严格按照我们的指导做,怎么?会秧苗全死了没有?”一位老人情绪激动地高声质疑道。
这?位专家头发花白,皮肤黝黑,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如瓶底的眼镜。他不停地抓挠着头发,眼中充满疑惑与不解。
头人刚要开口,负责耕种的族人便忍无可忍地爆发:
“你们这?些专家除了推卸责任还会什么?!睁眼说瞎话!要证据?监控录像全程都?有!”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族人与专家组争执不下。
头人疲惫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双方?,暗自叹息。十年来,她都?不知掉调停多少次,但同样的争吵,还在不停地重复。
自从那次地震后,好不容易做灾后重建,可胧月族的土地却?无法在耕种。
不止望月村,其他村寨皆是如此?。培育好的秧苗下地就?死,粮食不行,水果也不行,连根草都?很?难长出来。山上野生的树也逐渐枯萎,现在靠输营养液吊着命。
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个?专家组,实验来实验去,最后又跟族人吵成了一团。
族人觉得专家组徒有虚名;专家组认为?是族人不听指导。
为?此?各村都?装了监控,证明确实按照指导在工作,但还是免不了吵架。
“我早说过这?是遭了诅咒,准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冒犯了神明。”一位大妈扑通跪地,虔诚地向高山叩拜。
不少年长的族人纷纷效仿,一时?间跪倒一片。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年代,坚守对神明的信仰实属不易。但当遇到这?般无法解释的邪乎事儿,束手无策时?,又回头请求神明护佑。
素飞音围观了这?场争吵,她的目光放到专家提到秧苗。
那真是死得透透的,还死得古怪。
种在水田里的水稻苗,居然是旱死的,人手轻轻一碾,便化作了齑粉,风一吹就?消散在天地间。
村里上上下下、层层叠叠的梯田里全是枯死的秧苗。养分似乎被看不见的东西全给吸走了。
素飞音无法用科学解释,但凭借过往的经?历,倒是有几种推断:
或许是异物盘踞在胧月族聚居地,专门吸走土地和作物养分;又或者土地出了问题,不再滋养万物反而吸走生命力?;还有一种可能,真的存在神明,降下了诅咒。
她对这?方?天地的认知尚浅,或许还有很?多没有考虑到的可能。
这?都?需要她慢慢去调查与探索。
素飞音轻声唱起山歌。
悠扬空灵的歌声涤荡了无意义的争吵,暴躁的双方?像是被清凉的山泉浇了头,都?冷静下来。
不过,这?次唱歌没能像在中州那边引动灵子,聚集灵气。
这?或许又是一桩异象。
“飞音,你回来了!”年迈的头人眼中闪过惊喜,快步走到素飞音跟前,紧紧拉着她的手上下端详。
素飞音是她最得意的学生,十年阔别,老人自然喜不自胜。
但素飞音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还暗藏的忧虑——似乎,她并不完全欢迎她的归来。
“头人,我回来了。”素飞音含笑拥抱老人。
“这?趟回来不会耽误工作吧?”头人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催促之意。
“我请了休假。这?次是专程回家乡备考。”素飞音轻声提醒道:“您记得吗?我向月神立过誓,等?赚了钱就?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
“傻丫头,月神可不是死板的神明。你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足够了。”头人爱怜地拍着她的头,笑叹道:“你为?家乡捐了那么?多钱,早让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这?誓言你已经?履行了。好好唱你的歌吧,做你最擅长的事,月神爱看。”
作为?胧月族的头人兼大巫,她的话向来被视作月神的旨意。
但素飞音心头却?萦绕着说不出的违和感。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素飞音的爷爷奶奶闻讯赶来,见到孙女顿时?笑逐颜开,笑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