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岄在原地等了片刻,身旁又多出了一个人,他刚想说赫连绪二话不说就单独行动,身体就已经下意识躲开“那人”一米开外。
“咔嚓”地,那人脑袋诡异地往侧边一倒,须臾后,蓦地抬起头来,冲着燕栖岄扑过来,嘴巴还发出“嗬”的呼吸声。
覆雪剑比它的动作还快,还未近燕栖岄的身,就已经被拦腰斩断。
寻踪蝶扑腾着翅膀,落在“那人”的身上,幽光一点点映着,燕栖岄看清了那是什么。
青白的面色,身体上还有一处处尸斑。
是死尸。
忽地,被拦腰斩断的死尸动了动,一双凸起的血丝眼猛地看向燕栖岄,不停地发出“嗬嗬”声。
燕栖岄一脸冷漠,从腰间抽出两枚飞刃,快准狠地扎进了它的双眼,“看什么?丑死了。”
“什么?”
赫连绪刚回来就听到了燕栖岄说的这句话,下意识问了句。
燕栖岄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一眼,语气不是很好,“没事。”说完,他就转而问刚才赫连绪去干什么。
“碰到了几个死尸。”赫连绪平静地说,好像就没有把这种恶心人的东西放在心上。
玄水刀沾上了黑血。
气味很难闻,燕栖岄皱起眉,蓦地抬手点了自己闭气穴,心想着怎么有东西长得又丑又臭的。
“什么东西。”他嫌弃地开口。
赫连绪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抬脚将燕栖岄拦腰斩断的两块尸体踹到了不远处,而后又给了对方一瓶东西。
“闻一闻。”
燕栖岄偏头看向了赫连绪,“是什么?”
赫连绪:“无垢香。”
燕栖岄听过这个,他解开闭气穴,凑过去闻了闻,一下子周围的臭味好像都不见了一样,他脸色好了许多,“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东西。”
赫连绪没有应这句话,而是跟燕栖岄说起阵法的事情:“古籍有记载,用死尸养阵,此阵名为玄冥黄泉。”
“如果没错的话,暗香门的阵法就是这个。”
“解法呢?”
赫连绪:“三里之内,每一处小阵就会有死尸供养,古籍上说,有七七四十九处。”
“分头行动?”燕栖岄还惦记着想要一个人找死的刺激感,听到这番话后,果断提出了建议。
赫连绪:“不用。”
燕栖岄幽幽:“为什么不用?”
“我的尾金还在你身上。”赫连绪冷声说道。
“……”
燕栖岄听后笑了笑,倏地拿起覆雪剑抵在了赫连绪的侧颈处,薄如蝉翼的剑锋轻轻贴在了对方温热的肌肤上。
“你再提,本座就把你杀了。”
燕栖岄的情绪阴晴不定,赫连绪早有领教,他听着这句生死威胁,心蓦然跳动了一下,唇线微抿,声音平静地吐出了一句:“嗯,我不提了。”
覆雪剑并没有放下来,“不提什么?”
赫连绪:“不提尾金。”
燕栖岄满意了,将覆雪剑收了回去,还挽了个外腕花,把话题绕了回去:“那你想怎么样?”
“想破玄冥黄泉阵,死尸这么多,杀不完的,”赫连绪走向燕栖岄,又在对方身旁站着,“找阵眼。”
“你懂这个?”燕栖岄想起了一开始对方追着自己到总坛的时候,当时还想着给人收尸来着。
“不是很懂。”
赫连绪很少钻研阵法,对他来说,又不能痛快杀人,只是年少时无聊看过几本阵法书罢了。
“找到没有死尸,月光照下来的地方,”赫连绪回忆起古籍中所说的,“那里便是阵眼。”
“往东北方向,”燕栖岄忽然开口,月从东升,春冬之时,就会往北偏一点,他拿出一块小罗盘,磁针很快指引了一个方向,“走吧。”
棺材
两人并肩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燕栖岄脚步一顿,赫连绪也跟着停了下来,原先安静无比的周遭突然多了几分躁动声,“是死尸群。”
话音未落,燕栖岄就听到赫连绪拔刀的声音。
“赫连绪。”
他冷不丁地唤了对方的名字。
“嗯?”
燕栖岄张了张嘴,声音偏淡,“我刚换的衣裳,最后一套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动手了。
赫连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周遭的死尸在一点点朝他们聚拢,应该是嗅到了活人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