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心下绝然,抬起重剑挥扫,剑气带着的寒意化作剑刃,劈开了空中落下的霜雪,直逼燕栖岄而来。
两个幻阵在彼此吞噬,互不相让。
燕栖岄倏地横剑一挡,凝力将这道剑气化成的剑刃斩散,周围楼屋瞬间被两道气浪摧毁。
连带着地上的青砖石都碎裂开。
他足尖一点,朝周天飞掠过去,一招横推剑直冲对方脖颈,周天抬剑挡住,两把剑锋而对,“锵”地一声剑鸣。
燕栖岄手腕用力往前压去,周天连连后退,他顿足用内力震开,二人皆往后各退几步,他提剑而去,一招三花撩剑化守为攻。
“铮——”
重剑猛地朝燕栖岄下横扫,紧接着朝对方斜劈而下,一道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覆雪剑将其攻势挡下,震得燕栖岄虎口一阵发麻。
他凝神将手腕一转,覆雪剑绕着玄铁重剑搅了几圈,侧身一转,覆雪剑一招横扫千军,紧接着上下撩剑,剑锋凌厉,剑鸣声破空,逼得周天再次防守。
手腕灵活,覆雪剑一招比一招快速,剑影快到让人看不见,只听到了一声比一声胆颤的破空呼啸声,以及密集的格挡声。
“呼——”剑风倏然朝燕栖岄而来。
周天双手握住重剑,纵身直逼下压燕栖岄,犹如泰山压顶,一旦硬扛,怕是整条手臂都会被其震到骨碎。
燕栖岄以退为进,掠地躲去,借机用覆雪剑快速凝出寒气,周天顺势压上,忽而,他身形一顿,周遭寒气将寒意吞噬殆尽,刹那间,风雪交加。
玄铁重剑立即被冰霜快速爬满,周天只觉得浑身内力被寒气冻得有些滞涩,不过很快就适应,刚要横剑一斩,只见燕栖岄周围寒气化成冰刃,倏然朝他袭来。
他只好挡掉这数不尽的冰刃。
燕栖岄瞬间与人拉开距离,而后纵身凌空,落在高处的屋檐上,覆雪剑寒光一闪,剑气化成的风雪直扑周天而去!
周天快速将冰刃击碎,落在地上的冰刃化为寒气,骤然又结成了新的一层薄冰。
燕栖岄提剑往下飞掠向对方,一招点剑直刺,带着彻骨的寒霜,刹那间就令周天浑身血液像是被冻结一般。
待他反应过来时,覆雪剑已至面前,他猛然抬剑挡去,却为时已晚,燕栖岄手腕一转,覆雪剑瞬间将其压下,“啪”地一声,重剑被卸落在地,而后他反手上撩剑,剑尖霎时染上鲜血。
周天被挑至半空,随即重重砸落在地。
一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冰霜。
燕栖岄随意挽了个剑花,将覆雪剑上的血液甩落,他站定在周天面前,目光漠然,“就你一个?”
周天虽说只是被覆雪剑划伤一道,但其剑上的寒气已经侵蚀体内,哪怕他还活着,也已经是个废人。
他喘着粗气,俨然是一副将死之势,却是轻嘲笑了笑,“燕栖岄,你觉得……你的阵、能撑多久?”
剑气所成的幻阵,无不在消耗剑气以及运阵之人的内力,越强,其遭受的反噬就会越深,他倒要看看,燕栖岄还能如何应付后面的人。
燕栖岄勾起一抹冷笑,“杀死你们,足矣。”
话落,他一剑直接送了对方归西。
赫连绪不疾不徐地朝燕栖岄走来,扎着的高马尾被风雪微微吹拂着,前额的碎发遮住了狠戾冰冷的眉眼,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对方。
燕栖岄没有将覆雪剑收起,不过周围的风雪陡然一停,他转身看向来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赫连绪开口说道,“这么狠,你都没有跟我动真格。”
“因为舍不得杀你嘛。”燕栖岄弯了弯眼,心情甚好地跟人夹着声音说了句,语调完全不似方才冷若冰霜、杀人的样子。
“你还能撑多久?”赫连绪别开眼,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燕栖岄声音放轻:“都说了,杀死他们,足矣。”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凌空往不醉居方向而去,赫连绪见状,也飞快一跃跟上。
片刻,燕栖岄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赫连绪紧随其后,他看了眼不醉居,前几日被燕栖岄一掌拍出的窟窿洞早已被补好,周围安静得反常。
“怕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燕栖岄随口说了句无所谓,他手持覆雪剑,瞬息间,剑身凝出磅礴的寒气,剑光一闪,如一道弧形寒月,剑气倏然朝不醉居劈去,有种要将其劈个对半的意思。
忽然,一道火光冲天的烈火瞬间将带着寒霜的剑气消融。
那道火光像是照亮了整座洛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