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么能忍,若是阵法即成,怕是早就来取你我二人的项上人头了。”
“他们按兵不动,我们也不动,”赫连绪声音平静,“来剑溟城前,我已经写信让七刹的人赶过来了,单凭我们两个人,哪怕实力再强,也敌不过幻家这么多人,何况剑溟城还是对方的地盘。”
燕栖岄挑眉,“当年你带人灭五大门派时,怎么没这般想过?”
赫连绪反问:“阿岄又知道我没想过了?”
他说着轻叹一声,“当时差点就被反噬一同献祭给我那两把刀了,好在这两把刀认主,否则,阿岄就该就见不着我了。”
燕栖岄皱起眉,听着不爽,“你的那个幻阵?”
“嗯,这几年没有全开,”赫连绪语调平淡,“这次可以试试,有你在我身边,想必阿岄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
“对不对?”
燕栖岄听着想打人,“对什么对,不准用。”
赫连绪低声安抚,“那若是打不过,我再用,这下总行了吧?”
“……”
燕栖岄没有立即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的“嗯”了一声,他没再多问,毕竟自己也知道,赫连绪嘴上这么说罢了,打不过就意味着身受重伤,届时再全开幻阵,威力估计连平日里的都比不上。
眼下就看幻家是要怎么对付他们。
毕竟幻家想让他们死,躲去哪都会有麻烦找上门,还不如这次直接解决麻烦的根源。
不是他们死,就是世上再无幻家。
他眼底划过一抹幽冷,而后闭上眼窝在赫连绪的怀里睡过去,他并没有睡沉,许是因幻家一事,身体下意识时刻警惕着,一有什么动静就会猛然醒过来。
今夜一切太平无事。
次日早,燕栖岄沉沉的睡了过去,直至晌午,他才悠悠转转地睁开眼,赫连绪吩咐伙计端饭菜上来。
随后习以为常地伺候燕栖岄穿戴衣裳,梳头、扎发,戴冠别簪,腰间再配上上好的玉佩,活脱脱的一个金枝玉叶的贵公子。
小二端菜敲门时,赫连绪还在捣鼓着给燕栖岄把长发梳顺,他随口说了句进来,而后“吱呀”一声,小二推门而入,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赫连绪二人的方向。
他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又不经意看了两人一眼,谄笑着说道,“二位爷,请慢用,小的先告退。”
待小二把门阖上,赫连绪转身看了门口的方向,他放下手中的木梳,抬脚往桌子这边走过来,在锦袋拿出一个精细的瓶子,他打开放在桌面上,而后敲了敲瓶身。
不一会儿,一只青白的小蜘蛛爬了出来。
赫连绪随意夹了一道菜放在小碟子中,只见小蜘蛛绕着饭菜转了几圈,一口都不带碰的。
有问题。
他拿出银针试探,身后的燕栖岄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碟子上的饭菜,又看了眼那只青白的蜘蛛,霎时明白过来,“怎么,饭菜有问题?”
赫连绪抽出银针给燕栖岄看,“没有毒。”
燕栖岄:“那便是下了其他阴招。”
赫连绪又拿出了另外一个小瓶子,撒了点药粉在饭菜上,霎时,一股不知如何描述的味道扑鼻而来,原先的饭菜香味霎时无存。
燕栖岄抬手掩鼻,眉心直皱,“这什么东西,这么难闻?”
“化形粉,”赫连绪冷声,“但凡被做了手脚的,都会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若是没有动手脚,该是什么味道便是什么味道。”
燕栖岄眉眼凝起寒霜,“幻家?”
赫连绪:“不一定是,幻家此举无非是打草惊蛇,更何况是派一个连如何观察都不知道的小二来下药。”
“无论如何,这又是冲着我们的命而来,”燕栖岄声音倏地遍布寒霜,“那人最好能一辈子躲在暗处。”
否则,他定把人折磨至死,让人尸骨无存。
赫连绪轻嗤:“去问问那个伙计,不就知道了。”
燕栖岄瞬间转身出门,免得被人先下手一步杀人灭口,赫连绪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人走出去。
小二正在客栈后院的小巷子处跟人交代,“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把饭菜送上去了。”
带着斗笠轻纱的人微微颔首,“他们在做什么?”
小二想了想,有点不太自在地说道,“在梳头,其中一个比较高的给另外一位梳头。”
那人诡异地沉默下来,应该是被小二这番直白的描述给干沉默了,声音乍一听像是男声,细听又像是女声:“他们没发现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