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多一点。
他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往幻家的方向轻功而去,身后的赫连绪见状,顿时跟了上去,忽地,剑溟城的中心位置再次传来一股气浪。
这股气浪威力强悍,都把他们二人击退了数步,燕栖岄反手持剑挥去一道凌光剑气,附着寒霜的剑气霎时将气浪劈散。
“幻家的阵法被人破了。”赫连绪冷不丁开口,声音冷沉。
燕栖岄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蹙着眉望着远处幻家的方向,眼前忽而暗了一下,他身形微晃,还没察觉到什么,一旁的赫连绪便眼疾手快地将他扶稳。
“改日再同幻家算账也不迟。”赫连绪沉声说道。
燕栖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般无事,对方以内力催化寒意,本就是一个极其损耗功力的做法,刚才又以一招将他们几人毙命,如今内力怕是……所剩不多。
赫连绪蓦地伸手把住对方的脉搏,少顷,心道果然如此,他脸色陡然间黑沉下来。
燕栖岄垂眸看着把着自己手腕脉搏的手,轻微地眨了眨眼,刚抬眼看向赫连绪想要说什么话来着,结果一见到对方那阴沉沉的脸,突然又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好。
他张了张嘴,喉间似是被人掐住脖子般,声音干涩地挤出来,“我在幻境中看到我爹娘了。”
燕栖岄想说,他并不是不听赫连绪的话,只是没控制住好,他说罢,有些无措地抬眼看向赫连绪,“我……我没有要抛下你。”
赫连绪心脏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带着呼吸也一同被掐住,声音哑了大半,“我看见你了。”
话音未落,他冷不丁把燕栖岄摁在自己的怀里。
声音在对方耳边再次响起,“你不在了,我找不到你。”
赫连绪甚至连死字都没有说出口。
燕栖岄忽地一梗,像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喉咙处漫上来,赫连绪方才那句话堵在他的心口处,不上不下的,闷得慌,令人窒息。
他抬手把人抱紧,埋在对方身上,他没有立刻开口哄人,燕栖岄心里清楚得很,方才自己是真想就这么冲去幻家让他们所有人都跟他去死。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寒意彻底消去。
“不会的。”
燕栖岄倏地开口,声音有些生涩,又出声重复了一遍,接着说道,“不会找不到我的。”
赫连绪用力扣紧了燕栖岄的腰,沉声道,“嗯,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会陪你的。”
燕栖岄听后一愣,正要问清楚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了赫连绪神色平淡的说道,“下地狱我也陪着。”
“你不是想我跟你殉情吗?”
燕栖岄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语气不容置喙,“不行,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要你死,”燕栖岄闷声道,“我说过会陪你的,你不准。”
赫连绪偏头咬住对方的侧颈,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印子,“我也不准,没有下次,要是有,我就先死在你的手上。”
“不行!”燕栖岄猛地出声,他看着赫连绪,心底倏然传来一阵绞痛,脑海中赫然浮现他的爹娘死在自己面前,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你怎么这样,我都说了会陪你的。”
他声音沉闷干涩,像是装了无数的委屈和心痛。
“那这要怪谁,”赫连绪摸着对方的后脑勺,“怪阿岄没有让我真正安心,你怎么这样?”
燕栖岄愣愣地听着这番话,“怪我吗?”
赫连绪:“嗯,怪你,所以阿岄要对我更好一点,要多陪着我。”
求你弄死我
燕栖岄下意识应了一声好,还想再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好几声的轻啧,他循声看去,那人正好在赫连绪的身后,他抬了抬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目光一瞬间变得冷淡。
来人是萧清水。
估计方才破除幻家大阵的人也是对方。
他轻轻推开了赫连绪,而后伸手拽住人的手腕拉至自己身侧,看向萧清水的目光一下子冰冷了许多。
“你怎么来剑溟城了?”他心生几分警惕,不过面上不显。
萧清水拿着碧水剑向前走了几步,似笑非笑道,“师弟这般与我生疏作甚,倒不如问问师兄我,还有哪些人也跟着来了剑溟城。”
燕栖岄一听,便知道萧清水话里所指的是谁,他猛地想起破庙外的骨灰,还有赫连绪说的那股异香,十有八九便是宿青和南疆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