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阵内还有其他阵法。
白雾正在一点点向外扩散,胡也和陆轻翎忍不住靠近了点赫连绪,“兄长,二哥他……”
话还没说完。
白雾倏然被一股强悍的气浪震散,赫连绪而后朝东南方向扔出了数枚飞刃,没一会儿,一股血腥味萦绕在周围。
待白雾彻底散开,他们才见到燕栖岄,以及地上数十具尸体,对方的马儿在一旁低头晃脑的。
燕栖岄持剑朝他们看去,一尘不染,半点飞溅的血液都没有沾上,他看向赫连绪,蓦然开口,“是万花谷的人。”
雾阵、绸带,皆是女弟子。
他说完便要一跃上马,忽地身形微晃,赫连绪眼尖立即就注意到了这一点细微的不妙,赶紧下马靠近人,还没走近,手已经伸出来接住了燕栖岄,刚要问有什么不适,他猛然留意到地上流血的尸体。
立即朝燕栖岄身上几处穴脉点穴屏气,而后冲着陆轻翎他们二人说道,“不准过来,往后退三米。”
雾阵是用来掩人耳目,这地上十几具尸体则是第二个阵。
万花谷奇毒,血桃花。
一旦在阵内杀生,亡人的血腥气息就会如同怨魂般缠上杀生者,一个月内若不能破除,就会如同亡人般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时间一久,身体上还会长出猩红的桃花。
赫连绪给人把脉,脉搏微弱,呈一副枯死之状,他脸色黑沉下来,燕栖岄眨了眨眼,不用他出声问,便知道自己这回栽了个跟头。
“会死吗?”他直接问,语气很正常,跟平日那股漫不经心、事事不关己的口吻像极了。
赫连绪倏然抓紧了燕栖岄的手腕,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攥紧,他喉间哽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会。”
燕栖岄心底微沉,“好,我信你。”
赫连绪没打算让人继续骑马赶路,燕栖岄没答应,他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到对方说了句,“赫连绪,让我快些回江南吧。”
他语气很轻,似乎还带了几分脆弱。
好似赫连绪再说几句对着来的话,就要被气吐血、晕厥过去一样。
“好。”赫连绪声音干涩发紧。
三日后,他们赶回了江南。
期间赫连绪就已经传信回七刹,让人在五日内必须将七刹上下会医术毒术的人全都赶往江南,另外重金求医问药。
他没有在信中写发生了何事,只是写了逾时的后果。
燕栖岄是强行撑到回总坛的,一回来,便直接吩咐心腹,之后魔教上下皆听令于赫连绪,还让邬昭把教主令给了对方。
“先杀了他们。”
这是燕栖岄昏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至于其他的,他不敢说,他怕,他怕一说出口后就真的要成遗嘱了。
当夜,魔教内所有在名单上的人皆死在赫连绪的刀下,血腥味冲破了总坛屋顶上的天。
第三日的凌晨,七刹的人带着二十余名会医术或是毒术的人踏进了魔教总坛,这回倒是没人再敢随意谈论他们首领和魔教教主的关系,个个都是担心着自己的性命。
殿内一片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大气不敢一出。
在第十一位诊脉后,终于有了一些眉目,“回首领,教主体内的奇毒若想知道究竟是由何物而成,怕是还得去一趟万花谷。”
江南至万花谷,来回耗费不少时日,赫连绪沉着脸没有应答,让其余人接着把脉,得出的结论大差不差。
他看着榻上睡得安逸的燕栖岄,心头猛地刺痛,而后吩咐两名心腹前往万花谷,让他们务必尽快赶回。
“是!首领。”
“首领,万花谷闭谷多年,江湖上记载有关万花谷的毒并不多……”
“爹!”
胡也猛然推开门,打断了一位下属的讲话,他有些气息不稳,应该是一路赶过来的,他还带着一位男子,两人站定在榻前,“快,把你从楼中找到的说出来。”
“是,楼主,”下属没有半句废话,“这是万花谷独有的奇毒,血桃花,以肉身来养毒,每隔三日便要吃不同的毒药,又以毒虫、毒蛇类的带毒的活物往人身上注入毒素,半年后,血桃花即成。”
“观云楼内对血桃花记载并不多,其中喂的毒药更是没有指定哪一种药物,”下属话音微顿,“但其解药中的主药是不变的,一共五味药材,这是从楼中取出的竹简,上面记载了五味药是何种药,可属下瞧过,其中三味药举世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