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陌生且破碎,留下一句:
紫衿,念在你这一年对我的照顾,我感激不尽,但我们道不同,便不相为谋,日后你我便不必相见。
两人分道扬镳的事情江湖人还不知情,乔婉娩回到自己的院子,静静地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李莲花站在她身旁,低低唤了一声,“阿勉!”
乔婉娩这才惊醒过来,她猛地站起身,慢慢地转过身去,看到的就是一张略显陌生却又有一丝熟悉的脸。
“相夷你是相夷。”
乔婉娩眼眶瞬间红了,激动的上前两步想要伸手抓住他,李莲花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下意识避嫌退后。
乔婉娩瞳孔一缩,身子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瓷娃娃。
她眼中含泪,期期艾艾的喊了一声,“相夷,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在你去东海之前写的那封信,是不是?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相夷你可不可以回来?就算我们之间的感情回不到从前,可四顾门呢,你为什么不回来?看着我满江湖的找你”
“相夷,你还恨我是不是,明明你近在咫尺,为什么我却看不到相夷的影子了?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莲花眼眶通红,紧紧攥着拳头,佯装平静地看向乔婉娩,嘴角的苦涩和翻涌的酸楚,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看着她泪眼婆娑、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莲花很想上前扶住她,想告诉她、他不怪她,可双脚却像生了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娩,四顾门解散那天,我回来过,就在门外”
乔婉娩的脸唰地一下惨白,一丝血色也无,她凄楚苦笑,“所以你什么都听见了是吗?你怪我没有阻止紫衿是不是?”
莲花楼——花花30
李莲花眼神平淡,语气淡然,“当年我跌入海里,只是挂在笛飞声的船楼里,没有沉下海去,我回去过四顾门,也看到你给我写过的诀别信,后来我只不过想换一个活法。”
乔婉娩顿时急了,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恨我要分开,所以才不回来的吗?”
李莲花轻轻叹了口气,释然的说道,“并非如此阿娩,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以前那个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李相夷确实已经死了。”
“不是的,我当时给你写那封信不是那个意思,他是别人追逐的光,他的耀眼也会伤人的心,也是我永远追不上的,可那又怎么会是他的错,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
这一年来,我不断的梦见你,梦见你最后跨出门去的那一刻,我拼尽全力拉着你,拦着你,可我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无法挽回,你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何不语我们相认。”
李莲花自嘲一笑,眼底的柔情一点点消散,“相认?我被最信任的兄弟下毒,被最好的兄弟泼脏水解散我一直维护的四顾门,又被未婚妻埋怨分手,还有四顾门五十八位兄弟的死,乔姑娘,你觉得他们真的还愿意我回去,愿意我活着吗?”
乔婉娩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正好撞到了石桌上,眼泪汹涌的往下流,哽咽道,“所以你还是恨我们,对不对。”
李莲花嗤笑一声,“乔姑娘觉得我不该恨吗?这一年,我什么人都恨,后来我为了生计,开始学着种地,做饭,偶尔碧茶之毒发作,这些恨就会在我心里狠狠划上一刀。
但渐渐的我连恨都无暇顾及,我没有钱,一天天只想着要种什么菜才能充饥,结果我连种菜都种不好,把好好的菜苗当野草拔了,野草倒是被我照顾的疯涨。”
他淡淡一笑,释然的吐出一口气,“乔姑娘,不爱一个人不需要自责,从前你我相遇相知,那时候的我年少无知,也不懂我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直到东海大战后我才明白。
原来,我对你也没那么的喜欢,不然也不会冷落你,看着你戴着紫矜的家传玉镯而无动于衷。
四顾门解散也好,如今的江湖打打杀杀已经不适合我了,我更向往现在的平凡的生活,一个人自由自在,没有责任与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