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光一闪,人随剑走,李莲花身形快如鬼魅,周围仿佛凭空刮起一阵旋风,地上的尘土与落叶被卷起,形成一个短暂的旋涡,而他正是这漩涡的中心。
他的剑,快、准、狠,招招致命,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这不是他的成名绝技,也不是他自创的任何一套剑法,这应该是他刚刚有感而发,再次自创出来的剑法。
剑法融合了他十年的漂泊、生死的体悟,以及对眼前人那份压抑不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爱意。
剑招时而如狂风暴雨,凌厉无匹,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郁结与不甘都斩断;
时而又如细雨缠绵,轻柔缱绻,剑尖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低声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温柔。
殷嬅端坐着,手边是李莲花精心准备的瓜果糕点,但她一眼也未看,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追随着李莲花的身影。
殷嬅内心不禁感慨,李莲花不愧是气运之子,天生剑胚,一激动就自创剑法,其他世界她见过不少气运之子,没有哪个像他一样,自创剑招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该说不说,她要不是任务者,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会像单孤刀一样嫉妒他,像乔婉娩一样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其实原谅他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要说当初孰是孰非,李莲花占大头,但殷嬅也是占了一部分的。
那时她未现身,两人没有感情基础,都是她倒贴上去的,李莲花本身就怕鬼,哪怕救了他,心里还是有些警惕心的,这很正常。
莲花楼——花花61
再有,她一直用‘以身相许’这种挟恩图报的态度和他接触,李相夷多高傲的人,哪怕成了李莲花,骨子里的高傲也从未真正消失。
她用那样强势的姿态介入他的生活,逼他接受一个他并不完全信任的“恩人”,甚至要他为此付出一生,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折辱?
算了,自己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神,就不和他一个凡人计较了,他们只有短短几十年,谁也别为难谁了。
看着他尽情的舞剑,殷嬅心情颇好的欣赏起来,有时为了迎合气氛,还故意扫落竹叶在他身边环绕,轻缓飘逸的身姿在竹叶间穿梭,翩翩舞动,简直把自身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剑招已近尾声,李莲花收势而立。
舞了半晌,却不见他喘息流汗,只冷白的皮肤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望向殷嬅时,眼中依旧带着亮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仿佛在问他舞的怎么样。
殷嬅很给面子的鼓掌,笑着问道,“又是新创,有名字吗?”
李相夷很会取名字,不是小楼昨夜又东风,就是明月沉西海,还有醉如狂,踏雪游龙等等,不知道这次新创的剑招叫什么。
李莲花想了想,“满船清梦压星河,怎样?”
嗯?这是还不太确定?以为还在梦幻?
殷嬅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问出口,想着他现在大概还处于不太真实的情况中,想到他在剧情中被碧茶之毒折磨整整十年,她终究是不气了。
而且,她也不喜欢虐恋。
她招了招手,“花花,过来!”
李莲花眼睛一亮,同时鼻子一酸,眼尾逐渐殷红,快速施展婆娑步,几乎是瞬移来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仰着头看她。
殷嬅抚摸着他的脸,他顺势把脸贴着她掌心蹭了蹭,就那么看着她。
见他眼眶微红,一双不带任何欲色的眼睛像是盛满了稀碎的光,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自己,殷嬅承认,她装不下去了,直接倾身吻上他诱惑的唇。
李莲花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藏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波涛,如一张无形的网,只要认定,就会被牢牢困住,挣脱不开。
终究还是他赢了。
他直接反客为主,一把将人揽入怀中,从温柔到猛烈,从浅尝辄止到攻城略地。
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挣脱枷锁的孤狼,他吻得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仿佛要把她吞噬殆尽。
殷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猛弄得有些不适,微微后仰,腰上的手臂却如铁箍般,让她无处可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莲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擂动,撞击着她的掌心,也撞到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