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可又怕发火了黄玲把鹏飞撵出去,想着等她气消了再谈谈定量的事。
庄筱婷才不管爸爸和哥哥,看到满满一碗的饭,她心里高兴极了,端起饭碗就开始吃,不知什么时候,她都忘了吃一顿饱饭的感觉了。
晚上,庄图南和向鹏飞挤在一张床上,地方就那么小,又是夏天,两人热的有些难受,而且庄图南肚子饿的都疼了,却也只能硬挺着。
庄超英也是一样,饿的前胸贴后背,半夜实在忍受不了,就去厨房找到一个玉米面窝窝头,蹲在门口啃着。
他吃的太快,窝窝头又有点拉嗓子,他只能艰难的咽下去,又喝了一大口水才顺下去。
勉强填了点肚子,摸着黑爬回床上,缓缓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一声训斥声从隔壁传来,“不是有三个窝窝头吗?怎么过了一夜就少了一个,你们几个,谁吃了窝窝头。”
“我没吃。”
“我也没吃。”
“大嫂,会不会是老鼠吃的?”
“不可能,老鼠吃的也得有窝窝头渣渣,你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所以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快看地上,有点碎渣渣,好啊,真的是有人偷吃了,还是在厨房吃的。”
被吵醒的庄超英听到外面的对话,吓得闭上眼睛装睡。
小巷人家36
何家人统一口径没有偷吃,那偷吃的人就不言而喻了,他们都不是声张的人,毕竟大家还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真嚷嚷起来,谁脸上都没光。
但何家人看下庄家人的眼神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也不跟黄玲他们说话了,对几个孩子更是耳提面命的不要和偷鸡摸狗的人家孩子做朋友。
黄玲气的浑身哆嗦,关起门来怒视几个孩子,“说,隔壁家的窝窝头到底是你们几个谁偷吃的,现在就去给人家道歉,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还学会偷吃了,这要是让周围邻居知道了,你们怎么做人?”
“妈妈,不是我偷吃的,我昨晚吃了那么多,一点也不饿,绝对不会去偷吃。”庄筱婷赶紧否认。
“大舅妈,也不是我,我我在家的时候吃的都没这么多,没觉得饿。”向鹏飞腼腆又羞窘的小声说着。
黄玲,庄筱婷和向鹏飞的视线都落在庄图南的身上,庄图南委屈极了,长这么大还没做过一件坏事呢,昨晚他的确很饿,可他都是硬挺着的,后来他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的确有一点点动静,而发出动静的人
他的视线落在庄超英身上,庄超英眼神躲闪了一下,心虚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条件反射的把黑锅丢给儿子,眼含失望又斥责道,“图南,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影响有多大,不问自取视为偷,若是被人知道你偷吃人家的东西,你三好学生就别想当了。
以后饿了就跟妈妈说,妈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你饿着,今天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找个时间,买两个黄桃罐头去隔壁认个错,对方看你年纪小会理解的,听见没有。”
庄图南不可置信的看向庄超英,昨晚起夜去厨房的人明明是爸爸,为什么爸爸要把小偷的罪名扣在自己身上。
他焦急的想要澄清,“爸,我”
“行了,别说了,一会儿就跟着你妈妈去道歉,以后这样的事不许做。”
庄超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从兜里翻出一张5块钱递给庄图南,“拿着吧,去买点吃的。”
庄图南心里十分难受,但还是接过了钱,也算是默认这口锅扣在自己身上。
黄玲看着这个儿子满眼失望,见庄图南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5块钱上,最终她也没说出不好听的话。
两年眨眼就过去了,1981年秋,庄图南直升一中高中部的考试考砸了,只能上不远处的附中,也就是庄超英的学校,庄超英身为老师,丢不起这个人,就强行勒令庄图南复习一年。
庄筱婷依旧上着四年级,成绩中上水平,自从庄图南初升高,庄超英就对她的学习放松了不少,原本就不太稳定的成绩有了渐渐下滑的趋势。
倒是隔壁的何欢考上了重点一中,还是年级组的前十名,老二的成绩也很好,庄图南留级一年正好与何家老二成为同班,何家老三跳级一年,小升初了,也是重点一中初中部,就连最小的何塘也跳级到了5年级,比庄筱婷高出一个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