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手腕反被袁晓圆攥回去摸了摸。
“宁哥!你怎么皮肤这么烫!?”
宁谦一愣,他不喜欢别人碰他,抽手摘掉手套用手背低着额头,解释道:
“有点低烧,昨晚下雨着凉了,吃过药的。”
袁晓圆狐疑的眼神还没打量完,被宁谦推出去送果盘。
下班的时候袁晓圆塞给他一袋子感冒药,沉甸甸的,宁谦很是惊讶,推拒不过,还是收了。
路过药店他买了些抑制剂和抗信息素的药物。
店长姐姐应该是apha,能闻到信息素,看了眼他纱布包裹的脖颈,委婉提醒,“抑制剂副作用蛮大的,特别是在热期紊乱期间。”
宁谦短暂笑笑,“谢谢。”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每人从小都要学习的《卫生手册》里明确标注了抑制剂不宜长期使用的禁忌。
宁谦又隔着纱布摸了摸后颈的腺体……蒋霁明在他身上刻下过终身标记,受终身标记影响的oga几乎是apha的所属物,他们的热期只能靠自己的标记者度过。
如今他跟蒋霁明要分开了,或许他应该去医院看看终身标记能不能洗掉,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宁谦把洗标记的面诊预约放到了跟傅玉京见面之后的下午。
这两件事都重要,只是后续牵扯很多很麻烦,比如他的住的房子、他的实习岗,还有妈妈换肾的医疗费……该怎么办呢?
宁谦这才现他依靠蒋霁明的事太多,多到他要出卖身体来还。
这是不对的。
宁谦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呆到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掀开。
他眼睛有点红,鬓一缕一缕贴在额角脸侧,像蜿蜒的海藻,湿漉漉的。
睡前他窝在被子里看了很久手机,搜的都是临时兼职和洗标记相关的帖子。
看得眼睛酸,爬起来滴了点眼药水。
这一晚他辗转难眠,脑子里各种混乱的事挤作乱麻,早晨六点不到,天还没亮他就起了。
揉着疼痛热的太阳穴,宁谦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见面时间地点都是傅玉京定的,早上十点,一家在阳春路的咖啡店,离碧桐园不远,坐公交十多分钟就到。
趁多出来的时间宁谦询问了几家昨天看到的包吃住兼职的联系人,他挑的都是白天上班的高工资体力工作,像快递分拣、搬货运输类的。
上大学前宁谦在老家村子里常干重活儿,力气虽然比不上apha,但跟普通beta是差不多的。beta能做的工作他也能。
但联系人一听他是oga就都没说话了,宁谦了好几句“自己常干活儿,有力气”之类的话,礼貌点的还会说些客套的婉拒,不礼貌里甚至骂他耍人玩,把他拉黑了。
宁谦捧着手机坐了很久,他正好坐在阳光照到的那块,却没感觉有多温暖。
他如果是个beta就好了,不受信息素控制,体质好,什么工作都能胜任……
宁谦吐出口浊气。
宁谦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研磨后浓郁的咖啡豆香和烘焙甜品的奶香混合着飘散很远。
在店外草坪上的小圆桌旁坐下,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很快有服务员拿着菜单出来摆在他面前。
“先生几位?要现在点些东西吗?”
宁谦扫了眼手机时间,抿唇,迟疑片刻后说,“两位,我朋友等会儿才来,到时候再点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他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宁谦似有所感,抬头正对上傅玉京疏离冷淡的一双丹凤眼,心头大震,不自觉低下了头。
他是知道傅玉京的鼎鼎大名的。
教导员提过,专业老师提过,t大正门一进来的优秀校友墙上第一张就是傅玉京的照片。
傅玉京本人比那张模糊的照片更好看,也更冰冷。
他不自觉索索脖子。
服务员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他俩什么关系,“哎,这是您朋友来了吗?”服务员心想,不像朋友倒像是耗子见了猫。
宁谦不知如何回答,倒是傅玉京轻“嗯”了声,在他对面落座,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一杯椰乳拿铁,加三块方糖。”
菜单被推到低垂脑袋的宁谦面前,“想喝什么?”
宁谦桌下扣了扣手指,“都、都行。”
宁谦似乎不敢看他,一直低头,耳根红得充丨血,从他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蓬松的顶。
视线下移,是一圈素白的裹着纱布的脖颈。空气中散着一股淡淡的苦艾草味。
傅玉京顿了顿,问:“吃过早饭吗?”
“没、没有。”宁谦脑子几乎空白,摇摇脑袋诚实答道,有点受宠若惊。
“那一份蜂蜜柚子汁,一份巧克力巴斯克。”
宁谦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衣配黑色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