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是房东恶意涨价,想把屋子租给出价更高的人,所以才突然来闹,立刻对她进行训斥,并带上了警车回警局暂行拘留。
波文转述完状况,又跟着许星绵一起把被房东弄乱的家里收拾干净,才经他送着走到门前。
晚夜有些凉,风吹着两人的头发,许星绵低声道谢,已经被这场风波弄的没了力气。
“谢谢你学长。”
波文目光落向一脸惊魂未定的男生,说:“绵,考虑考虑我之前的话,搬到我家来。”
许星绵才想摇头说他已经找到了地方,波文又开口:“你就那么讨厌我?”
距离好像又远了。
许星绵被他的话说得一愣:“我没有讨厌你。”语声轻轻的, 但没有迟疑,说出来他自己都惊讶。
波文脸色并没有转好,他接着说:“那搬到我家来住。”
许星绵迟疑了, 并不是因为他的提议,而是他已经答应了周知南,他都跟对方说好了, 怎么能临时变卦, 这样做很不好。
但波文显然把他的犹豫当作一种无声的答案:“好。”
他看许星绵脸上汗湿的头发, 是刚才回来时太过紧切林沐而流出来的, 波文用手轻轻拂开,又整了整他散乱的衣襟。
“很晚了,你好好休息。警察局那边不用担心, 我会处理。”
他的语气明明如往常一样, 但又多了听得出的疏远。
许星绵诧愣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可波文已经放下手,转身离开。
等等。
这两个字没有出口, 路灯照耀着两人的身影,影子交融, 却因一人的离去而逐渐分离, 许星绵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低头, 自己的影子孤零零的。
有些难过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呢?
—
次日警局给了反馈, 果然如波文说的那样, 他什么都安排好了, 房东主动过来道歉并赔偿了相应的损失, 许星绵他们无需担心, 甚至免去了这个月的租金。
本来是要住到月底再搬走的,但经此一遭,林沐已经很不想再在这间房子里住了,很快跟许星绵提出想搬到学校宿舍里。
许星绵自然不会反对,特地抽了一天空闲的时间帮林沐一起搬了家,走的时候林沐还有些内疚,看着许星绵几番欲言又止,眼神都愧疚得不行。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可恶的房东,你无需因为她而内疚。”
林沐点点头,接着又有些紧张地问:“绵绵,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当然了,我们两个苦命的留子还要互相扶持呢。”许星绵笑望着她,试图活跃气氛。
林沐终于露出个笑脸:“嗯!互相扶持。”
再回到房子里,就剩下许星绵自己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倒了杯水坐在餐桌前,眼神呆呆地望着,没有聚焦。
好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
他捉起来,是周知南打过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提示,许星绵就想起波文,那天的事好像没改变什么,他们还是一样的相处着,但距离上像是又回到了最最开始。
这本来是许星绵期待的想要的,可当真正来到时,他却没来由的难过。
“小绵,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许星绵想了下,回答:“我得联系下搬家公司,我自己不太行。”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什么?”
周知南温声笑笑:“我有认识的搬家公司,这个我来联系。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告诉我一声就好。”
晚走不如早走,而且早早处理好住宿的事,他也可以专心处理学习和实习的事,许星绵想了下这周没课的时间,回答:“这周六吧。”
“好,我来联系。”
—
周六,天气不错,秋高气爽,街边有枫叶都隐隐变色。
搬家公司在后面忙碌,周知南递给许星绵一瓶水:“这里离学校挺远的,你来回通勤应该很不方便吧。”
“习惯了就还好。”
其实许星绵的东西一点都不多,就是有几个比较大的件,光靠自己真的拿不过去。
许星绵出神地看着搬家工人,周知南注视着他的侧脸,鼻尖挺翘,皮肤白皙,睫毛长长的,乌黑的一把小扇子似的在眼下投落片阴影。
像猫儿般专注又柔软。
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