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放了东西,踏出门时,又犯了难。
不知道村长家在哪儿?
算了,路上随便拉个人就能问到。
可转头,碰见了周靳川。
周靳川端了个搪瓷钵,手里还拿了碗筷。
因为有盖子,所以人斜眼去瞧,也不知道是什么,又没人敢去掀开。
江骋不挑,能有口热乎饭吃他就心满意足了,赶紧跑前面去开门。
“我正想去找村长叫人给我们垒灶呢,锅好买吗?”
屋里的人恰巧醒了,双腿盘着,困乏地打哈欠,脑袋要再重点,只怕得栽倒。
足底和脚踝是粉的
周靳川把钵放上桌:“我会垒,锅我家有多的。”
“真的?”
“米也有,到时候我拿过来。”
江骋现在看周靳川,简直是看再生父母。
“虞棉,快下床,准备吃饭了。”
小知青慢吞吞的,挪到铺边还顿神,等周靳川掀盖,勾涎水的味儿吸到鼻子里,他才算醒。
“吃什么呀?”
忽而闪动的眸清澈,闻到香味儿,小巧鼻头就嗅,还舔嘴唇。
小猫。
周靳川挑最诱惑的说:“有肉,很多肉。”
“肉!”
真的是肉,肉炒的青菜,还有香肠,连蒸的米饭都是颗粒饱满的精米。
周靳川给虞棉把饭压了又添,盛得都冒尖儿了,就怕虞棉饿着。
虞棉接过,愣得“啊”,唇齿张大,露出里头丁点洁白的兔牙,和莹粉的嫩芯儿。
吓着了。
周靳川拿的碗不小,端在手里沉甸甸的,怕是得有一斤多米饭。
“我吃不完的,你不吃吗?”
周靳川又给虞棉撇去一半:“在家吃过了。”
其实没有,他想着来回耗时,外加切菜做饭,要是人醒了挨饿,可怎么办?
虞棉手托着碗底,又用筷子撬出去些米饭,这才等不及去夹肉吃。
腊肉是肥瘦相间的,虞棉挑瘦点的吃,至于肥肉,那是囫囵吞的。
周靳川:“吃香肠。”
下次得买瘦肉。
吃着热,虞棉脑门渗汗,脱了衣服,上半身只穿了件无袖背心。
男生体格小,但不枯瘦干巴,沾粉的肩头圆润,挂着背心带。
手臂白细,肉软,看着没多少力气。
关键是,周靳川站着,虞棉埋头吃饭时,根本无从遮掩。
而且,汗是香的,有丝丝缕缕的清甜从身体里冒出来。
寻常的穿着,因人不同,叫周靳川觉得,靡色。
他别开眼,口鼻干燥发涩,浑身炽烫不说,脑子还被龌蹉填满。
柳得名他们洗了碗回来,一眼就瞧见虞棉他们在吃饭。
油水足,肉多,还大块,比他们吃得好多了。
那两人对视后,脸色不太好,说不羡慕是假的,心里还悔。
他们还劝江骋去那边服软呢,现在眼热,脸也臊,不好再多嘴。
房门是敞开的,有别的知青故意嗑着南瓜籽从门前走过,歪头偷瞄。
那肉冒油光,还是腊肉,吃进嘴里,不知道多有味儿呢。
“亲娘勒。”
“我说周家的,这肉可是要票的,你娘不在了,也不该这么糟蹋啊。”
买肉除了要钱,还要票,寻常人家哪里能三天两头吃肉,十天半月能吃到点荤腥就不错了。
也就周靳川,补贴多,舍得一顿吃这么些肉。
周靳川说话硬:“给人吃,不糟蹋。”
“那、这也不是白吃的,等分了粮,得还的,来这儿都是要靠自己挣工分,别到时候还不上当赖子。”
那副样子,摆明了是自己没占到便宜,也不想别人占。
下乡的时候,虞棉家里人说了,会给他寄补贴,但不好太多。
虞棉不觉得自己是个勤劳能干的,顶多混个饿不死,肉这些,他是吃不上了。
刚想着要不要给周靳川钱,后脑勺就被拍了下。
“快吃,别操心那些。”
不操心什么意思?
白给他吃?
虞棉肉吃腻了,塞了口青菜,又刨饭,狭小的口腔鼓成小圆球,嚼着都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