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暴怒,面目狞起,就抡胳膊。
可他刚抬,就被人猛扯了一把,身体摇晃得向后倒去,最终,一屁股摔地上。
汪大福叫疼,骂了句粗话,抬头一看,是个煞神。
个头高,体格猛,下颌锋利,冷毅的脸充斥血性,睨他一眼,叫他胆寒。
“你你你、周靳川,你敢动手打人?我要跟你们领导告你。”
周靳川气定神闲:“你,挑事在前,打人在后,我有理由拦你,不违反规定。”
“村里一向公正,再惹事,就去睡牛棚。”
汪大福是个欺软怕硬的,一被恐吓,拍屁股麻溜就跑了。
周靳川捡起盆盅,不知道是谁,趁乱把虞棉牙刷踩了脚,不能用了。
霎时,男人面目阴沉:“有生活票吗?得买个新的。”
虞棉撇嘴,郁闷哼唧:“有的。”
他来的时候家里给他塞了不少票。
天气热,喝点粥舒服,周靳川煮的绿豆粥,稠的,还蒸了白面包子,萱软冒热气。
周靳川怕不合小知青胃口:“菜包,中午吃肉。”
虞棉虽有娇纵脾性,可也知道,普通人家,能吃白面馒头已是不错了。
要是009在,虞棉又得跟它交流一下当反派的心得。
他觉得,周靳川怕他,又许是想讨好他。
毕竟这个小世界,他可是很有背景的。
小知青喝了口半温的粥,又犯嘀咕:“他们真坏,怎么这么针对我们?”
江骋气不过:“仗着年长给我们立规矩,想捞油水。”
虞棉托腮犯愁,担心自己的任务:“村里的人凶吗?”
要这种事多了,可是会打击炮灰的热情的。
腮帮子有软肉,一撑,就鼓囊起来。
也白,瞧着比白面馒头还香,咬一口,还会掉口水。
周靳川滚喉结,给虞棉吃定心丸:“多数都好相与,你长得漂——”
意识到说的话不对,周靳川蓦地改了话头:“你喜庆,有福气,肯定招村里的老人喜欢。”
受了夸奖,虞棉嘴角都压不住。
他本来就惹人喜欢。
得瑟时,更是叫人挪不开眼。
虞棉脸蛋被蚊子咬了,有个红印子,他总抓,半张脸都挠红了。
再挠时,那截细伶伶的手腕被擒住。
“别挠,要破了。”
周靳川手大,还烫,粗糙轻碾在脂玉上,都有细微磨蹭感。
很软。
他怕磨坏了,赶紧放开。
一听要破,虞棉倏然收手,不敢再抓痒。
“夜里蚊子好多。”
虞棉诉苦,正想着,要不要欺负周靳川,让他给自己解决麻烦。
一看去,周靳川已经在给他挂蚊帐了。
虞棉:“……”
哇,这个世界的男主好聪明,他点到即止,周靳川就懂了。
“等下去挖黄土的时候,再割点香茅,驱蚊。”
江骋几口吃完,就得收拾出门了,去晚了赶不上村口的牛车。
临走前,还叮嘱虞棉:“我去镇上,你别乱跑,就跟着周靳川。”
虞棉点着下颌,把最后一口包子咽完。
队里的大喇叭一响,知青们就做工去了,只剩下虞棉和周靳川。
周靳川来的时候带了工具:“你就待在屋里,我去挖回来。”
虞棉想偷懒,可事儿全给周靳川干了,也不成样子。
“我跟着你。”
乖得周靳川骨头都软,就没拒绝:“好。”
虞棉不认路,跟着周靳川走,那地方不远,就在一处小河沟旁。
周靳川挖了一竹篓的黏土,洗了手,又去附近割草。
回到知青院,周靳川把草晒在太阳底下,又提竹篓到墙边延伸处。
“垒在这儿,到时候支块板挡雨。”
虞棉不懂这些,都由周靳川做主。
周靳川手捏黏土,一手扶一手垒,稳固紧实,没有要塌的迹象。
虞棉刚要碰,就被喝止了:“别动,脏。”
有点凶,虞棉“哦”声,讪讪收回手,就蹲在一旁看周靳川弄。
凑得近了,虞棉才看到周靳川右眼角处有条疤,伤疤不长,但痕迹重,想来伤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