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棉蜷在床上,萧远钦特意在床头支了张方桌,摆了不少果脯肉脯糕点,还有热乎乎的牛乳茶喝。
小日子过得,真是滋润。
当然了,小反派可不只是好奢享逸的,他有上进心,心底在惦记任务呢。
现在他和萧远钦的事败露了,只有两条路走。
给萧远钦吹枕边风,让萧远钦帮他。
继续靠自己,给萧怀锦使绊子。
都不容易。
萧远钦无心经商,自己也是个不靠谱的,哪里能那么轻易掌控萧家。
“少爷?”
正愣神呢,连小井到跟前儿了都没察觉。
虞棉眨巴眼,嘴里塞了东西没嚼,两腮都鼓鼓囊囊的,对上满怀惴惴的小井。
“怎么了?”
小井绞着手指,几次酝酿,实在难以开口。
虞棉乌眸明亮,吃东西时,乖得人心口暖和:“我没怪你。”
善良纯粹,叫小井愈发羞耻。
他倒是没那么在乎少爷会不会怨他,心里揣的是其他事。
“少爷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提起这茬儿,小井就是止不住地犯愁,摆明了难以接受。
在小井心里,自家少爷那是千好万好,模样俊、性格讨喜、没那些臭男人的花花肠子。
虽落魄了,可也是有不少银钱傍身的。
再看那萧大少,瞧着就一身蛮力,急眼了只怕还会抡胳膊,哪里会照顾人?
“况且,都没名没分呢,还叫少爷跟着他,吃亏不说,实在是不像话!”
怎么着他都心疼他家少爷。
午睡过后,萧远钦领着虞棉去看萧老爷。
前几日还蹁跹跳动的虞棉拘谨了,亦步亦趋地跟在萧远钦身后,乖糯低喊人。
“萧伯伯。”
萧老爷气色不算差,只是看萧远钦的眼神,不免冲了点。
显然,没想开,还郁结在心。
萧远钦也没那么诚心,问候了两句,就道明来意。
“我要办婚礼。”
不结婚就把你掳回去
“你要干什么?”
萧老爷端茶的手一晃,茶水溅了一手,好在不烫。
萧远钦咬字清晰深刻:“我要结婚,办婚礼,和虞棉。”
这话犹如惊雷,猛劈向萧老爷,让萧老爷本就不稳的身形剧烈摇晃。
“你……”
不等萧老爷多说,萧远钦又以强硬之姿反问:“你不同意?”
“你想让他没名没分的跟着我?”
架势太猛,不仅萧老爷被震荡得说不出话来,虞棉也傻乎乎地瞪眼。
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纯逆子啊。
虞棉都怕萧远钦把萧老爷气狠了。
到时候都不是把他俩撵出家门了,而是将萧远钦开除族谱。
萧远钦不避,几乎是屡屡挑衅:“还是你觉得这事就这么揭过,我给他一笔钱,作为补偿,以后跟他一别两宽?”
饶是虞棉再懵懂,也清楚萧老爷如今的境况。
被萧远钦逼得进退两难。
同意办婚礼,实在骇人听闻,不同意,又愧对本心和虞家。
虞棉觉得萧远钦行径太野蛮,拽了拽萧远钦,低声劝。
“不用办婚礼的,这样就……挺好了。”
别真给萧老爷气出病来。
那他的罪孽又要再添一桩了。
可萧远钦也是个油盐不进的,毫不退让:“不仅要办,该给你的体面,我都不会落。”
决然又浓情,虞棉要说不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霎时,小反派也怔然,沉吟不语。
萧老爷原本苍劲的身板瘫软,缄默良久,终究哑声:“随你。”
两个字,不知是无奈妥协,还是真接受了萧远钦不由他掌控。
虞棉被萧远钦牵着出院子,小少爷还呆呆的,不敢想,自己真要和萧远钦办婚礼了。
“不用操心,结婚的事,有我筹备,你继续过你的滋润日子,不叫你受累。”
“公馆暖和,在公馆办。”
虞棉吞咽涎水,试探疑问:“……真办啊?”
“不然呢?”
萧远钦拢了拢软嫩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