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他们会拌嘴胡扯,吹牛畅想,做着以后拳打美队,脚踢韩队,夺得冠军,登上世界之巅的白日梦。
更多的时候,是他在听楚哥炫耀,今天又打了几局,技术精进了不少,还研究了点小套路。楚哥家里有钱,很久以前就给买了电脑,就连他第一次接触,也是看楚哥打的游戏。
从某种意义上说,楚哥还是领他入门的师傅。
他妈归期不定,再加上楚哥因为上个赛季在总决赛上受挫,决心一雪前耻,在家也不忘疯狂练习,练的勤快,不过,偶尔楚哥也会懒得跑来和他磕叨。
看着楚哥日益浓重的黑眼圈,他吐槽对方像个国宝,也不忘让对方好好休息,适当游戏,省得过劳死,他们还等着楚哥把他们再次带进决赛呢。
没事干的时候,陆离在家里做家务,里里外外打扫干净,锅碗瓢盆也洗刷的翻了个新,t没有说什么,但表情倒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看了,甚至会语气生硬地跟他说上两句。
他以为这是破冰之旅,心里高兴。总有一天,他们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等他功成名就,妈妈也会为他骄傲。
直到那天,他照例坐在侧门,百般无聊地等着楚哥,却听到隔壁婶子对他妈说……
“戒瘾所来了个年轻人。”
“说来有点黑色幽默,那是个职业选手,大过年的,因为在家训练的太勤快,饭也不吃,澡也不洗,觉也不睡,家里人都以为电脑是什么新型毒品,把孩子给害上瘾了。”
“按理说,断网小惩大诫就好了,可是,这家人也是不理解孩子把打游戏当职业的,在和邻居的聊天中,他们突发奇想,要从根源上把这瘾给戒了。”
“于是,这家男女主人一合计,趁着晚上,年轻人熟睡的时候,把他送到了戒瘾所。”
“楚家老大要回来了。”陆军犹豫了许久,还是说出了口,捏着香烟的手收紧,甚至有些焦虑地想要抽烟。
半晌,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事儿也不能怪你妈,她就是随口提了一句。”
真正做决定的,还是楚家夫妇。
???陆離满头雾水,这楚家老大是谁?
原主的朋友?还是哪个表亲?
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他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
昏暗的灯光下,少年褪去了青涩,已然成为了成熟的大人,但在陆军心里,对方依然是那个拼尽所有也要去追逐梦想的倔强少年。
他不由轻叹。
“你爸我啊,以前也追逐过梦想。谁希望老了以后,回忆起来,都是柴米油盐,人总要有做梦的勇气,把自己和别人分开。”回忆从前,总要有烟酒作伴。
陆军却只是捏着根香烟,娓娓道来,“我年轻的时候,玩的摇滚乐,当的吉他手,在学校里组建了乐队,还办过几次学校汇演。”
“每次演出,你爷爷奶奶都会去看,回来了,还夸奖我,说我这本事能进文工团,拉二胡也不差。”一个拨弦,一个拉弦,差得远呢。
“等我长大了,想要去更远的地方闯荡,学习更专业的乐理知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做自己喜欢的音乐。摇滚,绝不代表着吵闹叛逆,消极堕落。”也可以抒情积极,扣人心弦。
陆離坐直了身体,他那边的老爸五音不全还手残,只会打打拳的样子,没想到这世界的老爸,竟然有这一手。
果然,别看父母朴素无华,年轻时说不定比他还玩的开。
“我想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刚背着行李,还没走出家门,就被你爷拦下了。他抄起烧火棍,把我腿给打折了,真的,那痛的,我差点就要晕过去。”
陆離打篮球的时候,也曾摔断过腿,刚开始那一下还不怎么疼,后来缓过来,痛的连他一个男子汉都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他捏着筷子,仿佛感同身受。
他隐隐意识到,这可能是什么抗争史,陆離忽的想起原主的日记,那时候,原主大概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能去打职业的吧。
“你爷觉得我疯了,然后把我关起来。你奶给我送饭,一边哭,一边打我,说我怎么那么不懂事,说我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们两要怎么办。”
“你爷生气我离家出走,也没给我治腿,怕我腿好了偷偷逃跑,逃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我痛了一天一夜,麻木了,昏昏沉沉,睡了很久,差点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