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对准车内,几乎在车门合拢,赫连宸便松开了握着“顾倾城”的手。
他慵懒地向后靠进柔软的垫子里,双臂舒展搭在两侧,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顾倾城”。
赫连宸看了片刻,忽然低声吟道:“好一个……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顾倾城”闻言,原本微微垂着的眼睫掀起,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赫连宸被他这反应逗得低笑出声,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语气半真半假地叹道:
“说真的……你怎么就不是个女人呢?”
“顾倾城”斜睨着他,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压得低:“怎么,陛下是需要我当场证明一下?
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吗?” “她”说话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自己腰间繁复的衣带,眼神挑衅。
赫连宸眉峰一挑:“你若是愿意……朕,倒是不介意的。”
“顾倾城”像是被他的厚脸皮噎了一下,随即剐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钩子似的:
“呵,看来陛下如今是饥渴得连我这么一个男人,都不打算放过了?”
嫔妃们的反应
赫连宸收回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去,脸上竟露出一副颇为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表情说:
“这怎么能怪我?朕可是夜夜“留宿”宸妃宫中,守着这么个大美人,能看不能……咳,可不是憋得慌么?”
“顾倾城”被他这混不吝的说法气笑了,红唇吐出几个字:“那可真是把陛下您……委屈坏了。”
玩笑开过,赫连宸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恢复了沉稳。
低声道:“接下来这段日子,在避暑山庄,你要更小心。”
“顾倾城”也敛了神色,反问:“这麻烦,是谁招来的?又是谁的锅?”
赫连宸坦然承认:“我的,我的锅。” 他顿了顿,“但既然是我把你拉进来的,我就会护着你。
总之,万事小心,尤其是入口的东西和身边的人。”
“顾倾城”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似乎感觉有些烦闷,伸手轻轻拉开了马车侧面小窗的帘子,目光投向窗外流逝的街景。
忽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窗外街边,一个老汉正扛着插满鲜红冰糖葫芦的草靶子走过,那抹亮红在街景中格外醒目。
“顾倾城”转过头,看向赫连宸,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外。
赫连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他扬声,对着马车外吩咐:“停车,去,买一串糖葫芦来。”
马车缓缓停下,很快,侍卫买回了一串晶莹剔透、裹着厚重糖壳的红山楂糖葫芦,恭敬地从车窗递入。
赫连宸接过,那串鲜艳的糖葫芦,他将其递向顾倾城。
“顾倾城”看着那串糖葫芦,伸手接过,指尖触及冰凉的糖壳,然后,在赫连宸的注视下,低头,轻轻咬下了最顶端那一颗。
糖壳碎裂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卡!过!” 范导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传来,带着满意,“两位老师休息半小时,b组准备,拍其他妃嫔马车队的反应镜头!”
…
第一辆马车:车内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妃嫔,身边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
妃嫔手里捏着帕子,目光望着窗外,轻声对宫女叹道:
“瞧瞧,到底是宸妃娘娘得宠,同乘御驾不说,还能让陛下停车买零嘴儿……
这等殊荣,咱们进宫这些年,何曾见过?” 语气酸涩,带着浓浓的羡慕与自怜。
…
第二辆马车:这辆马车里稍显拥挤,坐着三位年纪较轻、打扮也相对朴素的妃嫔,三人显然关系尚可,正低声交谈。
妃嫔b撇嘴:“御驾同乘,陛下待宸妃,当真如珠如宝,咱们这些人,怕是连路边野草都不如了。”
妃嫔c幽幽道:“谁说不是呢。”
妃嫔d压低声音:“你们没瞧见赵婕妤方才那脸色?啧啧,都快滴出墨来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带着点看好戏的笑意。
…
第三辆马车:赵婉儿坐在装饰也算精致的马车内,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消,旁边侍立着一个年纪稍小、看起来怯生生的宫女。
突然,赵婉儿猛地伸出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