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导兴奋地走过来,看着还被砚宵墨稳稳抱在怀里的林云倾。
范导用力拍了拍林云倾的肩膀:“好了好了,辛苦了云倾!这场戏太精彩了!
你先休息一下,缓一缓,等下还有一场……!”
林云倾在砚宵墨怀里,对导演点了点头:“好的,导演。”
砚宵墨这才小心地将林云倾放了下来。
林云倾双脚落地,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手臂上黏腻的红色糖浆。
又抬眼看向砚宵墨:“那我先去清理一下?” 他示意了一下身上的一片狼藉。
砚宵墨低头,看着他染血的眉眼和衣襟,那刺目的红衬得他肤白如雪,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艳丽交融的美感。
砚宵墨眼神深了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沉声应道:“嗯,去吧。”
第二百二十二 女主
林云倾在助理的陪同下,转身走向专用的清理间,去处理那一身逼真的“血迹”。
砚宵墨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抹明黄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通道拐角,才缓缓收回视线。
片场依旧忙碌,但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激烈戏份带来的震撼中,低声议论着林云倾最后那惊艳的表演。
…
二十分钟后,林云倾已换下那身染“血”的沉重凤袍,卸去了部分浓妆,穿着舒适的便服坐在休息区,小口喝着热茶。
…
而片场另一边的b组拍摄区,导演范勋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另一条……赫连宸与苏昭仪的戏份。
此处布景是苏昭仪所居的“晴岚阁”内室,陈设清雅,焚着淡淡的檀香,窗外是几竿翠竹。
苏晴雅(梁婧饰演)身着淡雅却不失精致的妃嫔服,正坐在一架古琴后,纤指拨弄琴弦,流淌出清越而略带幽思的琴音。
赫连宸则坐在她对面的棋枰前,手持黑子,似在沉思,又似只是随意摆放。
琴音渐歇,苏晴雅抬起眼,看向对面总带着一层无形距离感的帝王。
她定了定神,声音轻柔:“陛下,前日臣妾已修书一封,寄予家父,家父……自会明白,定当全力配合陛下的布局。”
赫连宸闻言,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满意。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笑容,声音也比方才温和了些许:“好,有劳爱妃。”
这声“爱妃”叫得自然,却并无多少情意,更像是一种对合作者的嘉许。
苏晴雅心中一涩,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赫连宸点了点头,随手将棋子丢回棋罐,站起身:“朕还有几件要事需处理,今日便不多留了,改日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陛下。” 苏晴雅连忙起身,敛衽行礼。
她垂着头,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外殿。
她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却依旧望着赫连宸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窗外竹影婆娑,映在她清丽却难掩失落的脸上。
苏晴雅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弥漫开一层复杂的迷雾。
初见,是在京郊的一处别院诗会,那时的苏晴雅还不是苏昭仪,只是苏家备受宠爱的嫡女。
她被一个对她纠缠不休的纨绔子弟设计,在茶水中下了令人手脚发软、神智昏沉的药物。
就在她惊恐无助、几乎绝望之时,一个身着常服、却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恰好路过。
他身边带着的侍卫轻易制服了那纨绔,而他本人,则用一件带着清冽松柏气息的外袍裹住瑟瑟发抖的她。
将她带离了那肮脏之地,并派人妥善送回苏府,未曾留下姓名,亦未曾有任何逾矩之举。
惊魂未定的苏晴雅,只记住了那双沉稳深邃的眼睛,以及那份在危难中给予的安全感,一颗仰慕的种子,悄然埋下。
后来,在一次宫宴上,她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高踞龙座,威严天成。
而他身侧,坐着那位名动京华、新晋得宠的“妃子”顾氏。
那是苏晴雅第一次见到顾倾城,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众多人影。
那份夺目的美貌与清冷又妩媚交织的气质,依然如磁石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看到帝王望向顾倾城时,眼中的柔和与专注。
她知道了救命恩人的身份,也知道了顾倾城的盛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