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对上砚宵墨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云倾忽然笑了,“好看吗?”他问。
砚宵墨看着那片由他亲手描绘的星空。
“好看。”他说。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林云倾那只手,林云倾的手微微一缩,但没抽走。
砚宵墨低下头,唇落在林云倾的食指指尖,那里沾着一块干涸的钛白。
林云倾的呼吸顿了一瞬。
砚宵墨维持着那个姿势,将林云倾的手指轻轻翻转,指腹朝上。
然后,他的唇沿着食指内侧的曲线,缓缓向下……
每一次落吻都很轻,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
林云倾垂眸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砚宵墨低俯的眉眼、垂落的睫毛,和偶尔滚动一下的喉结。
“砚老师,”林云倾开口,“你再亲下去,我……”
砚宵墨抬起眼,他的眼睫格外浓密,眼底倒映着林云倾的面容。
林云倾看着他,心里那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砚宵墨,”他叫他的名字。
“嗯?”
林云倾看着他,过了几秒,又把视线移开,“……没什么。”他说,眼珠一转,忽然坐直身体,把他往后推了推,“砚老师,我们来玩个游戏。”
砚宵墨眉梢微挑。
“什么游戏?”
林云倾弯起眼睛,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角色扮演。”
砚宵墨看着他。
“……演什么?”
林云倾立刻来盘腿坐好,开始掰手指:
“首先,你是个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姓顾,叫顾什么好呢……顾北城吧,听起来就很像会说出天凉了,让王氏破产吧,那种人。”
砚宵墨:“……”
“我呢,”林云倾继续,“我是个穷困潦倒的画家,空有一身才华却无人赏识,每天靠吃泡面度日,房租欠了三个月,房东天天堵门口。”
“然后呢,三年前,顾总你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偶然看到了我的一幅画,当场惊为天人,不仅高价拍下。
还找到了我这个落魄的画家 ,然后你发现我长得有几分像你……”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沙发上那只毛茸茸的狐狸抱枕,一把捞过来塞进砚宵墨怀里。
“……像你心里的白月光,阿狸小姐!”
砚宵墨低头看着怀里那只被命名为“阿狸小姐”的狐狸抱枕,嘴角抽动了一下。
“阿狸小姐?”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对啊,”林云倾理直气壮,“她是你的初恋,你们,但她十年前出国深造艺术,至今未归。
你虽然贵为总裁,内心却始终为她保留着一片柔软的角落。”
砚宵墨看着他,没说话。
但林云倾清楚地看到,他抱着狐狸抱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然后呢?”砚宵墨问,声音稳住了。
“然后你就包养了我。”林云倾摊手,“因为你发现我侧脸有三分像阿狸小姐,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你把我安置在这栋别墅里,给我最好的画材,让我专心创作,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作为交换……”
他拖长语调,眼尾上挑。
“我要在你孤独的时候陪伴你,三年了,我们朝夕相处,蜜里调油,你越来越离不开我,我也……”
“……我也在这虚假的关系里,不可自拔地沦陷了。”
砚宵墨看着他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沉默三秒。
“……虚假的关系?”他重复。
“对,虚假的。”林云倾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三分幽怨、三分隐忍、还有三分,茶艺芬芳。
“毕竟我只是个替身,阿狸小姐才是你的真爱。
这三年你虽然对我很好,但我心里清楚,你看着我的时候,透过我看到的是她。”
他伸手,轻轻抚过砚宵墨怀里狐狸抱枕的耳朵,声音轻柔得像叹息:
“阿狸小姐……“她”一定很温柔吧。”
砚宵墨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显然在忍笑。
“……嗯。”他艰难地挤出单音节。
林云倾不满地瞪他:“你这反应不对!你应该深情地凝视阿狸小姐,然后痛苦地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