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也给许治装了满满一大碗,然后把早就挑出来的鸡胗放在谢知喻碗里,又给他夹鸡腿和鸡翅,玉米山药,最后放两勺汤。
这顿饭陆野吃的十分开心,许治说,“少爷,你要不要带他们去你房间玩?墙纸已经贴好了,空调也装上了,床在外面晾着,今天晚上你先住在楼——”
“谢谢许同志!”陆野急忙打断许治的话,拉着谢知喻回谢知喻家了,两人面对面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知喻率先打破沉默,“现在要听课吗?”
“不。”
“那……要干什么?”
“我困了,可以躺你床上睡觉吗?”
“……可、以。”
“!那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
陆野回去洗澡了,用着玫瑰花沐浴露,浑身上下似是被腌透了一般散发着香味,他回到谢知喻房间却发现床上的三件套被换了。
而谢知喻正在外面搓起被单。
陆野蹲在他旁边,“发烧了不能碰凉水。”
“我没那么娇气,这水不凉。”
陆野两只手搅着泡泡,一点一点地搓洗枕头罩,“你其实不换我也不会嫌弃,你又不脏。”
谢知喻从小捡垃圾生活,他怎么不脏?
分明哪里都脏。
“好朋友,你不要太担心,咱爸一定可以把事情办好,我们一起在京市上大学。”
谢知喻垂着睫毛,认真搓洗,“可我没什么回报能给你们。”
“陪我玩啊,你陪我一起上学,当我(男)朋友,这就是给我的回报,至于咱爸,他什么都不缺,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他捶三天背。”
谢知喻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陆野说的都是“咱爸”,沉声道,“……那是你爸,我没家人。”
他不需要家人。
他自己一个人能活着,有了家人,就不一定能活着了。
陆野抓着香皂在手上搓搓搓,然后吹泡泡,捧在手心让谢知喻看,“好朋友,我厉不厉害?”
“嗯。”
陆野把外面的褥子也铺在了床上之后才去睡午觉,他睡得太香了,以至于根本注意不到谢知喻站在他床头直勾勾盯着他。
系统也没说。
因为谢知喻在陆野眼里怎样都好,他要是说了,陆野肯定不相信,又得让他滚。
今天一整天,陆野的墙上贴了墙纸,楼上的两间房也收拾出来贴了墙纸,他说要当写字房和电竞房,许治就打算给他买个电脑,听课的时候听课,玩游戏的时候玩游戏。
本来能直接放在房间里,咱也不知道他怎么事这么多,楼上的房间也要求收拾。
这下可好,晚上没地方住了,许治看着陆野吃完饭就去谢知喻家,让他有种自家闺女被黄毛拐了的感觉。
房间里,陆野在地上躺着,因为谢知喻生病,他舍不得谢知喻打地铺,但实在是太难受了,好半天他都没睡着,又不敢乱翻动,怕把谢知喻吵醒,实在无聊,让系统把眼前的透明面板调成电视剧,一下子看到了半夜,然后爬上了床,揪着被子一角盖着小肚子,侧身面对着谢知喻蜷缩着睡。
次日,谢知喻睁眼,发现自己怀里拱了个脑袋。
他面无表情松手,然后起身去上厕所,厕所是那种老式的蹲坑,但谢知喻一星期一清理,还会用草木灰盖住,味道很小。
陆野赖了会儿床,去隔壁洗漱,谢知喻没问他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在他床上睡。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地上太硌了。
这小少爷太娇气。
娇气。
更娇气的还在后面,陆野洗漱完回来的时候摔倒了,谢知喻在房间换衣服,他坐在门口把裤子卷起来,露出自己擦破皮的膝盖,等谢知喻一开门,就仰头哼唧,“我摔倒了,好疼。”
下乡小少爷的玩伴又吃醋9
来了一阵风,把陆野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桂花树的花苞开了几颗,空气中多了一丝香味。
谢知喻垂目,那小少爷眼尾迤逦淡红,挂着碎泪,嘴角都有些下垂了,看着特别可怜。
谢知喻去找了创可贴和碘伏,碘伏是新的,还没开封,他拧开用棉签蘸了一些给陆野的伤口消毒,然后贴上创可贴,“怎么摔的?”
“想喊你吃饭,在你门口摔了。”陆野指着伤口,“要吹吹。”
……更娇气了。
“口腔里有细菌。”
陆野用力的指了指,要是空气有实质,现在就被他点的啪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