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拂袖便是一道浑然的仙力荡出。
东方松陌携剑抵挡,身影被逼退了数十丈,瞬间明白此人功力远在他之上,转身看了看几位修为不高的同门,暗暗咬了咬牙,低声道“我等不是此人的对手,先退回去!”
“既是上清宗的叛徒,你救她做什么?”宴晼晚走上前来,一对秀眉紧锁,警惕地看向白归尘。
白归尘满身血色,看起来伤的极重,她挣扎着推开御红尘蹒跚走向绯剑,自然地将其一把拔出,头也不回,对御红尘道“多谢阁下相救,此情,白某有机会再还。”
她说罢,便提剑走了。
“白……”
御红尘面色瞬地大变,匆匆追上去一把抓住她手臂“姑娘姓白,唤作何名字?”
“上清宗的叛徒,不正是那位掌宗之女白玦么!”宴晼晚脸色极为难看地在后面提醒道“此人如今是仙门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魔化身,你不是不想同仙门再生事端么,便由她离去吧!”
白归尘缓缓将御红尘的手拂开,淡淡道“宴护法说的不错,御宗主还是莫要与我有什么干系。”
御红尘似是不愿意相信,反问道“你认识本座?”
白归尘微微挑起线条精致的唇,是一抹极淡的笑“数年前上清宗,白某不自量力试过御宗主的剑。”
“是你……”御红尘有几分恍然之意,只眼神瞥见她手中绯剑,面上随即闪过一道疑色“本座若没记错的话,那时候姑娘可是说自己不会剑道,使得分明是一把银刀。”
“是刀还是剑,御宗主何必纠结。”白归尘快速将手中绯剑收起,又要离开。
此举看在御红尘眼中,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她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有迹可循,略一思忖,蓦地开口:“归尘!”
白归尘的身形忽地停住,只是很快便如无事发生,继续向前走去。
宴晼晚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瞬间脸色大变,失声道“这么多年来,你竟还相信她活着,原来以前说的话,俱是骗我!”
御红尘回头朝她解释“她方才手中拿着的分明是魔剑,你想想,这世间还有谁会使用此物?”
“魔剑于上清宗山脚下不翼而飞,此举只能说明魔剑是被上清宗取走了,她乃上清宗掌宗的女儿,拿着魔剑又有何稀奇!”
宴晼晚摇着头,面上失望之极“红尘,你就这么希望她活着吗?”
“我当然希望她活着!”御红尘脱口回道,但见宴晼晚面色悲戚,又软了几分语气解释道“毕竟,她曾为我魔宗立下过诸多功劳。”
眼见白归尘的身影没入树影之中,逐渐消失不见,御红尘心中着急,对宴晼晚道“魔剑并非谁都能拿的,你我都见过它其上异火的厉害之处,旁人拿它,定然会被其反噬的!”
宴晼晚看见她眼底克制不住的急迫,一颗心跌入谷底,指尖狠狠掐着掌心。
良久,她漠然道“那你去罢。”
御红尘松了口气,对她说道“你在此处等我片刻,我很快便回来。”话音将落,人已凌空飞走。
宴晼晚看着她急迫远去的身影,眸中蓦地划过一抹厉然之色。
死而复生?
作为一手促成白归尘死亡的主谋,宴晼晚比谁都清楚,那个人是彻彻底底的死了,仙洲哪有什么死而复生的法术。
但方才有一点御红尘说的没有错,魔剑身负异火,除了其主人,旁人碰都碰不得,那个一脸妖魔相的女子,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
或许是因为伤势的缘故,白归尘走的并不快,御红尘向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没多久,便看见了她的背影。
女子提剑的姿势恍惚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了,越看越觉得不是巧合。
御红尘身形一闪,径直落在白归尘面前,拦住她去路,指尖直指剑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此物你从何得来?”她视线紧紧盯着白归尘面容,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白归尘沉默了一瞬,短暂的停顿仿佛被无限拉长,最终,漠然吐出两个字。
“捡的。”
这敷衍的回答反而让御红尘唇角牵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向前一步,逼问道“你可知这剑是什么来路,如此神兵,也能随手捡到?”
“不知道!”白归尘似是不想让她继续纠缠下去,将绯剑随手插入地面,“你若想要便给你罢!”说完,人就那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