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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浑身一颤。
那触感太轻了，却又太烫了，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挠得他整个人都在发软。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小火上慢烤，从脸颊到耳尖都烧了起来，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
“好、好了……”林郁伸手推了推谢朔的胸口，“你让我自己缓缓。”
只是他他没什么力气，推人的动作也像小猫伸爪子，挠得人心头发痒。
谢朔立刻就退开了，站得笔直，垂着眼睛看他，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和自责。
“是我失控了。”
谢朔抿了抿唇，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看起来比林郁还要难受，像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抱歉，下次不会了。”
林郁本来还有点羞恼，抬头一看谢朔这副模样，那点子气顿时就消了。
谢朔平时话不多，总是沉默地站在他身后，像一座安静的山，可此刻这座山像是被乌云罩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我没怪你。”林郁轻轻拽了拽谢朔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咳过的哑，“就是……就是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谢朔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还有些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秒，又飞快地移开，点了点头：“好。”
林郁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校服领口，又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那扇虚掩着的门。
门一开，他差点当场厥过去。
侯玉轩就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背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黑漆漆的，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
林郁吓得往后一仰，心脏猛地缩紧，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本就身体不好，这一吓，眼前直接黑了一瞬，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林郁！”
谢朔反应极快，长臂一伸就把林郁捞进怀里，单手扣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谢朔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钉在侯玉轩脸上，浑身都绷紧了，一副随时准备带着林郁就跑的架势。
空气像是凝固了。
侯玉轩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谢朔的敌意，他慢悠悠地直起身，目光越过谢朔的肩膀，落在林郁惨白的小脸上。
看到林郁被吓得眼眶都红了，侯玉轩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一下。
“林郁，你好呀。”侯玉轩伸手跟他挥了挥。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猫，“你别害怕，我不会告诉陆峥的。”
林郁抓着谢朔后背的衣服，指尖还在发颤，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侯玉轩往前凑了一步，谢朔立刻侧身将林郁挡得更紧，但侯玉轩像是没看见一样，只是盯着林郁，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告诉陆峥的，你放心。”
他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毕竟我跟那家伙关系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才是好朋友，对吧？”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郁勉强稳住心神，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蹦迪。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虚：“你……你怎么回来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嗯？”侯玉轩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因为我现在是侯家的家主了啊。”
“……”
林郁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有病吧！
林郁从哥哥那里听说过，侯玉轩的爸爸膝下子女众多，私生子私生女更是一抓一大把，各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位置。
侯玉轩虽然手段狠辣，可他毕竟年轻，林郁以为他至少还要再蛰伏几年。
没想到……这么快？
“你……”林郁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你已经是家主了？”
“对啊。”侯玉轩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单纯又无害，“所以随时欢迎你来我家玩。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会打扰我们了，清净得很。”
无关紧要的人。
林郁的脑子“嗡”了一声，猛地想起之前侯玉轩说过的话——“我要把我爸杀了。”
那时候侯玉轩也是笑着说的，语气轻松得像是要捏死一只蚂蚁。
林郁还以为他是在发泄情绪，可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