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哥……知道吗?”林郁问。
井晖缩了缩脖子,像只被雨淋透的鹌鹑:“知、知道……”
“他打你了?”
“……打了。”
林郁睁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不稀奇。”
井晖:“……”
他看着林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更虚了。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恳切:“小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胡乱揣测别人的关系了!您……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林郁看着他,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他说,声音轻轻的,带着点病后的虚软,“反正你已经被打了。”
井晖:“……”
他一时竟不知道这话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补刀。
林郁把盒子放到一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他端起方阿姨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他的目光落在井晖身上,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井先生。”
“在!”
“你……真的是我们老师?”
“是、是啊……”
林郁垂下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想象了一下井晖站在讲台上,对着一群学生结结巴巴讲课的模样,林郁的眉头轻轻蹙起。
他怀疑,这人真的能管住学生吗?
方阿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看看自家清清冷冷、气场两米八的小少爷,又看看那个站在旁边、心虚得像个犯错学生似的井老师,总觉得这师生关系……是不是哪里反了?
……
次日,早上九点多。
夏日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了,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林郁在床上翻了个身,像只被晒得发懒的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愿意起来。
【宿主,已经九点多啦。】系统的声音响起,【快起床哦,今天有课,不能迟到哦。】
林郁皱了皱眉,把脸埋得更深了。
但很可惜,没过一会儿,“闹钟”二号也跑了过来,狸狸趴在床边,“主人主人,该起床啦主人。”
“……让我再睡一会儿嘛。”林郁闷闷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再睡五分钟……”
“不行!”系统和狸狸异口同声。
五分钟后,林郁终于被一左一右两个“闹钟”轰炸着起了床。
他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方阿姨端来早餐,他只吃了一口粥,就放下了勺子。
“阿姨,对不起,我实在没胃口。”他轻声说。
“那怎么行?”方阿姨急得直皱眉,“多少再吃一点,不然课上该晕了。”
林郁只好又多吃了几口。
但方阿姨还是觉得他吃的太少了,忧心忡忡地去给他另外准备一些零食,让他带上,饿的时候去吃。
而林郁也准备换衣服了,走到衣柜前,取出那套黑色的议员长袍。
“小主人,”狸狸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脑袋,“狸狸查过了,今天室外温度三十六度。长袍透气性良好,但建议小主人携带手持风扇。”
它说完,拿出一个迷你的、粉色的手持风扇,上面还贴着一只卡通小猫。
林郁看着那个风扇,清冷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接过风扇,亲了亲小狐狸的脑袋,“谢谢狸狸。”
狸狸害羞一笑,“不用谢哦,为主人服务是狸狸的荣幸!”
穿戴整齐后,林郁站在落地镜前,微微怔了怔。
镜中的少年身形单薄,被那身厚重的黑色长袍一衬,愈发显得伶仃。
可那黑色却极其衬他的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在幽暗的丝绒映衬下,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
高立的领口收住了他纤细的脖颈,暗银的纹路从胸口蜿蜒而下,在腰侧收束,勾勒出一段清瘦的腰线。宽大的袖口垂落,遮住他伶仃的手腕,只露出几根纤细的指尖。
“小主人……”狸狸的屏幕变成了星星眼“()”,“好看!超级好看!”
林郁没说话,只是垂下眼,耳尖悄悄红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咋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