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头摁着喝酒才有意思，这样的软骨头还有什么乐趣？
程璟言掩下嘴角的笑意，伸手端起倒好的洋酒，对卫少爷那张漆黑的脸歉意道：“他胆子小，卫少爷别介意，我替他喝了。”
说罢，又将刚倒好的酒尽数灌进喉咙里。
卫应杰刚想阻拦，却又将话尽数咽了回去，眼睁睁看着这杯本该给小玩意喝的“加料”东西进了小程总的胃里。
着实可惜！
与程璟言喝酒并没有什么乐趣，喝不过便罢了，就算能喝过，也不敢上手调戏，还有什么乐子？
卫应杰又将目光投向已经微微抬头的小家伙，盯着此人的侧脸，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正垂眸绞尽脑汁的思考究竟在哪里见过时，包间门被轻轻推开，只见三个长相清秀的小年轻拎着酒走进来，为首的一个态度极好，俯身温和歉意道：
“您订的酒水都送来了，抱歉久等了，请您慢用。”
卫应杰瞬间被勾走了魂儿，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三个极其符合他口味的小玩意。
个个都是清秀的长相，进退得体，比小程总怀里的那位有意思多了。
“来来，坐我旁边，既然今儿有缘分相见，那咱们可得好好的喝一杯！”
年龄最大的小七对这样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早些年跟老赵出去喝酒谈生意时，不知道多少人的眼睛在他身上打转悠，这会儿，他熟练地坐到卫应杰身旁，神色自如地倒酒敬酒，还不忘恭维几句：
“听吧台说，您是卫先生对吧，今天能与您喝一杯，真是我的荣幸，这杯我敬您……”
“哈哈，好好……”
……
程璟言冷眼瞧着被三人围困在中间的卫少爷，都快喝成大舌头了，还不忘吹嘘自己的势力有多大，钱包有多鼓。
那三位服务生倒也能耐下性子听，还时不时捧场几句，将人的自信心捧上了天。
包间里有些闷热，程璟言将外套拉链往下拽了拽，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唇。
周允荞似乎感觉到程哥有些不对劲，离得近了，发现对方呼吸粗重的很，借着昏暗灯光一瞧，眼底一片血丝。
桌子上搁着的啤酒瓶下有几块还未融化完的冰块，他不动声色的伸手取过一小块，攥在手里，让手心的温热被冰凉所占据，然后装作亲密的样子，抬手抚摸了程哥的脸颊一把。
冰冷袭来，激得人脑子都清醒不少，程璟言寻回了些理智，暗暗咬了咬牙，在心里狠狠骂了卫狗一句，然后起身对犹自向旁人吹捧的纨绔道：“卫少爷，我明日还有事儿，今天实在太晚了，先不奉陪了。”
卫应杰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坐着小程总呢，那杯本该对方身后小玩意喝的酒，被小程总喝下，怕是效用上来了。
不知是包间灯光太昏暗的缘故，他瞧着小程总好像没有什么事儿呢！
那酒加了十足十的好东西，一般人花钱都难以买到，若是让小玩意喝了，今晚可有的热闹，这里这么多人，保证对方一夜销魂后大锅乱炖。
但是面对小程总，他着实不敢这样。
身旁小七冲着小二十二递了个眼色，小二十二心领神会赶紧小声插了句：“卫哥你好厉害，方才讲到您摸过枪，真的吗？”
卫应杰显摆的毛病又冲上脑门，伸手冲着小程总挥了挥手敷衍道：
“既然小程总累了，那便走吧……来来，哥继续给你们讲！”
赵老板：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程璟言脚步有些虚浮，在迈出包间大门后更显摇晃，周允荞赶紧将人稳稳扶在怀里，轻声问了句：“程哥，你怎么样了？”
走廊的灯光要明亮许多，此刻，周允荞才清楚地瞧见程哥眼底的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他赶紧将人扶稳，在耳边小声道：
“没事程哥，咱们马上回去。”
刚想咬着牙将人扶出去，只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叫喊声：
“程二少，小周！”
周允荞皱眉回头一看，只见挺着大肚子的赵老板急匆匆跑过来，满脸堆笑，态度谦卑，让人想伸手甩一巴掌的心硬是压了回去。
“哎呀呀，小周啊，上次是赵哥眼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赵哥一般见识哈，一直想给您道个歉来着。”
程璟言一瞧见赵承这张脸，瞬间清醒了几分，忍不住讽刺了几句：“又是你啊赵老板！”
“哎呀呀，程二少，早知道小周是您爱人，那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动您的人啊，这不我让小七他们去跟卫少爷周旋去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