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我一起上车,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吗?”
路昭把手抽回来:
“沈寂!你、你别胡闹了!”
沈寂却直接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顾清辞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寒凉的平静。
顾清辞目光淡淡扫过后座擅自落座的沈寂,没有多余神色,只转头重新落定在路昭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昭昭,你先上车,坐前面来。”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沉稳,没有丝毫退让。
路昭看着已经上车,看着寸步不让,摆明要对峙到底的沈寂,明显察觉到顾清辞眼底压着的怒意。
他不再僵持,快步上前,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沈寂靠在后座,身体很随意地靠着,语气带着坦然的对峙,不卑不亢:
“麻烦顾总,找个清静的地方,咱们好好聊一聊。”
顾清辞透过后视镜,冷冷瞥了一眼后座的人。
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敛尽,周身温度骤降。
他没说一句话,只反手伸手,精准握住了路昭微凉的手,十指紧扣,牢牢牵在掌心。
单手握稳方向盘,脚下轻踩油门,黑色轿车直接提速,径直朝着市区的高端会所驶去。
这是顾清辞名下有股份的私人会所,私密性顶级,不对闲杂人等开放。
车子稳稳停在会所门口,门口值守的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了顾清辞,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不敢多抬眼打量随行的人。
顾清辞一直没有松手,始终牵着路昭的手,带着极强的占有欲,大步朝着会所内里走去。
大堂经理闻声快步迎上来,满脸殷勤:“顾总,您今天怎么来了?”
“开包间。”顾清辞语气冰冷,没有多余寒暄,气场压人。
“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房,没有我的允许,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经理瞬间察觉气氛不对,不敢多问,连忙连连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不敢耽搁,立刻亲自引路,带着三人直通地下一层。
推开厚重的实木包间门,内里装修奢华低调,宽敞安静,能隔绝里外的声音。
经理迅速安排服务员快速摆上茶水,果盘和酒水,全程动作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半点杂音。
待所有东西摆放完毕,经理带着人躬身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严格遵照吩咐,守住走廊,禁止任何人靠近半步。
密闭的包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顾清辞牵着路昭,径直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前坐下,将路昭护在自己身侧,十指始终没有松开。
而沈寂孤身一人站在包间中央,没有落座。
一人端坐护人,一人直立对峙。
一坐一站,位置悬殊,可两人周身的气场同样凌厉强势,针尖对麦芒,死死僵持。
路昭被夹在中间,手心沁出了冷汗。
顾清辞率先打破凝滞的氛围,目光落在身侧的少年身上,嗓音低沉克制:
“昭昭,你在车上说有话要跟我说,现在没人了,说吧。”
路昭心口发紧,这场面,他敢开口吗。
原本在车上,在路上反复酝酿了无数遍的道歉和坦白,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全部勇气。
在眼下这种对峙的局面里,在沈寂直勾勾的注视,顾清辞冰冷的目光里,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路昭嘴唇动了动,这修罗场,场面有点吓人啊,还是别开口说话。
一旁站着的沈寂见他迟迟不语,低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挑衅和散漫。
他抬腿迈步,在对面的沙发落座,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冷酒。
酒水澄澈,顺着杯壁晃出细碎的光影。
沈寂仰头,一口饮尽,动作松弛又张扬,将空杯轻轻搁在桌面。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手足无措的路昭,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催促:
“对啊,昭昭,你不是有话要跟顾总坦白吗?大胆说,没关系。”
路昭不讲话了,他又开始研究了,面前这瓶酒应该要多少钱,跟小年那天喝的酒比呢。
反正都是自己买不起,消费不了的。
(沈寂自己说了)
一句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