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像坐在木台子上,周围绕着一圈暖黄的灯带。
床头是弧形的,像半包裹的月亮。床品是灰白色的,软得不像话,路昭伸手按了按,又抬头看看天花板。
那里竟也开了一扇小小的天窗,能看见几颗星星,像谁故意嵌上去的,他看了一圈,终于说:“你们是真会享受啊。”
闵言站在他身后,离得近,声音里带着笑:“那你今晚好好享受一下。”
你懂个
路昭赶紧打住,连声道:“不不,我要睡觉了,你自己享受吧。”
说完像只逃命的兔子,三两步往床上一蹿,就地一滚,把被子从床头卷到床尾,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蚕蛹,只剩下半张脸还露在外头。
闵言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掖了掖,让路昭的脑袋露出来一点。
他笑着,声音又低又慢:“你自己往床上一躺,还把自己裹得这么好,这不就是邀请我吗?我懂你。”
路昭差点没被这话给呛死:“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我这是要睡觉!”
“你往床上一躺,再一卷,这摆明是让我来。”闵言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手撑在路昭耳侧,俯下身,“不用解释。我懂。”
闵言却压住他,低声说:“先等一下。”然后他长臂一伸,从床头摸出遥控器,随手按了几下。
整间屋子的灯“啪”地全灭了,连床头那一圈暖黄的灯带也熄了。
接着,落地窗的遮光帘无声地滑到底,房间里瞬间陷入浓稠的黑暗,只有角落的空气净化器还亮着一丁点幽绿的光。
路昭慌了:“这样也太黑了。闵言——”
没人应。
他咽了咽口水,又喊:“阿言,太黑了。”
(中间删了,)
电子锁被解开了。
闵言睁开眼,他没动,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路昭露在外面的肩膀。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进来,步子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闵言慢慢坐起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不是找死。”
那人影在门口停了一下,非但没走,反而冷笑了一声,那声音不高,带着点气昏了头的沙哑和玩味:“我就是来看看。”
他往床边走了两步,手划过了窗帘,外面的微光缝里漏进来一点,勾勒出他极宽的肩和带着压迫感的身形。
他的目光落在闵言怀里那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停了两秒。
“看看给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到底是谁。”
闵言没再跟那人废话,他直接起身,抓过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声音又低又冷:“把车开出来,门口等。”
挂了电话,他利索地穿上衣服,又用被子把路昭裹得严严实实,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你他妈大晚上发什么神经?”
那人靠在窗边,:“你怎么不说说这些天是怎么折磨我的。”
闵言懒得跟他多废话,抱着人就出了门,走廊里守着几个保镖,看见他出来,全低下了头。
闵言脚步没停,直接进了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等在那儿了,后座车门开着。
闵言把路昭放进后座,自己也坐进去,让路昭的头枕在自己腿上,路昭身上还裹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只缩了缩身子,没醒。
司机赶紧发动车子,朝庄子方向开去。
幸亏四少来了电话问他在哪,他怕临时有事,早早就下来等着,不然这会儿再叫人,哪能这么快。
他心里这么想,眼睛却一点不敢乱瞟,只专心开车,车子出了汤泉,后面还跟着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着。
中间路昭醒了一下,主要是腿伸不直,整个人蜷得难受。
闵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说:“再忍忍,一会儿就舒服了。”路昭哼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到了庄子,闵言把人从车里抱出来,一路抱回卧室,后面跟着一辆车也到了。
门口等
那人从车里下来,远远看着闵言的背影,一脸没眼看的样子,他这弟弟,什么时候是这副模样了。
闵言先把人放回了卧室,路昭一沾床就自动往被子里缩,连眼都没睁。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关上门,下了楼。
客厅里,闵聿正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着,胳膊搭在靠背边,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见闵言下来,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