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那可不是我吹。”崔栩声音里全是得意,“咱家奶茶好喝,现在又赶上夏天,前几天买了两台冰淇淋机,打的甜筒可好卖了,都说奶味足。”
路昭笑了下:“那就行。”
“哥,你这新号能收钱吗?妈说要给你转营业额。我说先问你,不然不一定能收到。”
路昭想了想,我不要的话,舅舅心里肯定不自在。“你让舅妈把账盘清楚,买料、员工工资都留出来,纯利给我四成就行。”
“那怎么行!这店要不是你,根本开不起来。”崔栩嗓门一下大了。
路昭说:“店里都是你们在忙。我拿四成已经很多了。你就跟舅舅他们说,你那张嘴最能叭叭了。”
崔栩在那头笑:“行吧哥,我试试吧。”
路昭又问:“你收拾得怎么样了?你爸妈送不送你来?”
“那得看他们自己。”
崔栩压低声音:“你都不知道,我爸妈看录取通知书一直不到,紧张了特别久,又怕我伤心,不好直接来问我。
我就把那录取通知书给他俩看了,他俩一看那学校,赶紧跑院子里左右看,把门都关紧了,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是你给我弄的,他俩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我说你让别声张,他俩现在出门都不谈我学校的事。
有人问,我妈就说不咋样,孩子自己报的。”
“那他们这回是不请客了吧,舅妈不得扬眉吐气一把啊!”
“哪里能啊,我爸妈也知道我是啥子货色,学习也就刚上进一点,原先只要我能去s市跟你在一块就行,这学校想都不敢想,现在嘴严着呢。”
“而且我爸说,也不能给你招麻烦,还让我低调点。”
“那他们还送你来京都吗?”
“估计不送。我说你会接我,我妈就放心了。再说店里忙,她比我和我爸都上心。”
路昭说:“行,过两天给你订机票。别跟不认识的人乱走。”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咱俩一天天整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挂了电话,路昭把手机扣在肚子上,戴上墨镜,往躺椅上一靠。
昨晚没睡好,这会儿听着水声,吹着小风,竟然有点犯困,他闭着眼,太阳晒在脚上,有点烫。
有人走过来。脚步很轻,停在躺椅边,可能是注视的目光太灼热了,路昭头歪了一下。
“不涂防晒吗?”
路昭以为是闵言,眼睛都没睁,只懒懒地抬了下腿。
那人没动。
路昭又等了两秒,有点不耐烦,说:“不是你要涂的吗?”
四哥
那人终于上前,单膝蹲了下来,路昭的小腿上忽然一凉,是防晒霜被挤出来的触感。
他“嗯”了一声,把腿往那人那边送了送。对方没说话,只把掌心贴上来,从脚踝往上,慢慢涂。
路昭的皮肤白,被阳光一照,泛着一层很淡的光,那手很大,带着点凉,先从他脚背揉起,指腹沿着胫骨一点一点往上走。
防晒霜化开,滑腻腻的,涂抹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路昭半睡半醒,只觉那手揉得挺舒服,小腿、膝盖、再到大腿,一寸一寸地抹,连腿弯都没放过。
那防晒霜有股很淡的椰子香,路昭把另一条腿也往前伸了伸。
那人也不说话,换了一边继续涂,手掌贴着他的皮肤,每到一处都像在量他的骨,又轻又缓。
路昭眯着眼,意识越来越懒。有一瞬间,他觉得这服务意识挺到位的,可这念头一闪就过了。
他动了动,想把胳膊也递过去,嘴里含糊道:“胳膊也要。”
那人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坐到他旁边的小凳上,把他一条胳膊拉起来。
冰凉的膏体挤在他手腕,再被掌心匀开,一路涂到肩膀。
路昭偏过头,后颈就暴露在光里,那手又挤了点防晒,替他抹了后颈和耳后。
路昭他迷迷糊糊地,终于觉出不对,闵言抹防晒,哪会这么安静。那家伙早就一边涂一边占便宜了。
他慢慢掀起墨镜,顺着那只手往上望。
阳光从那人背后打下来,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肩很宽。
路昭歪了下头,他的手还停在自己耳边,手腕上有一点亮光,是手表。
路昭一下坐直了,不是闵言。
“四哥?”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被吓到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