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代夫,闵言带他去了。
岛上的日子很松,白天晒太阳,晚上听海。路昭那几天反常地黏人,晚上一直磨着闵言。
闵言还笑他,说他这是转性了,事后路昭起身,给闵言倒了一杯水,端过去。
闵言接过来喝了,没多想,喝完躺下,没多久就睡沉了,路昭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然后他起身,从床底下拖出提前收拾好的箱子。
半夜,他在陆洐的掩护下离开了岛。
陆洐在这边有安排,接应的人把他从码头送上了一艘小船,又换了车,一路辗转。
路昭什么都没带,衣服、日用品,全扔在酒店。
他只取了很多的现金,塞在箱子的夹层里,够他安安稳稳地活很长一段日子了。
走之前,他在床头柜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想静一静,不要找我,也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他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国外小镇。
小镇靠海,房子矮矮的,街道干净,人不多,日子过得慢。
他在镇上找了一份工作,帮一家手工皮包店做网上运营。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本地人,做了一辈子皮包,不会用电脑,店里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路昭去了之后,把网店重新弄起来,拍了照片,写了介绍,订单慢慢多了。
工资给得不错,时间也自由,他每天上午去店里待几个小时,下午就没事了。
陆洐在这个国家也开了公司,有业务往来,他每隔一阵就过来一趟,来了就去找路昭,带点吃的,或者自己做。
陆洐做饭很好吃,做完了两个人就坐在路昭租的那间小房子的厨房里吃。
陆洐不催他,不逼他,也不问那些过去的事,他就那么持之以恒地,春风化雨一样地,几年如一日地待在他身边。
路昭有一次跟他说,不用这么帮他。
陆洐把碗放下,说:“不。人生的时间很长,碰到了想渡过一生的人更难。我绝不稀里糊涂过。”
国外民风开放,不是没有人追求路昭,店里常来的客人,隔壁咖啡馆的老板,还有一个在镇上教书的年轻人,都跟他表示过意思。
路昭都拒绝了。
一晃三年。路昭慢慢喜欢上了露营。
海边有一片坡地,能看到整片海,他常去那儿搭帐篷,一待就是一两天。
很能放松心情。那天他正蹲在地上,跟帐篷的支架较劲,怎么都撑不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一道声音:“我来帮你。”
路昭抬起头。
是顾清辞,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人比三年前瘦了些,但眼睛还是那样。
路昭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视线越过顾清辞,往远处看。
坡地那头还站着两个人,沈寂站在一棵矮树旁边,手插在兜里。
闵言站在更近一点的地方,正朝这边走过来,他走到路昭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稳。
“冷静够了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