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会亮。】
几秒后,对面果然回复了。
【a:手机无线充电。】
【舒乐:无线?不需要插线就能充?】
【a:放上去就能充。】
舒乐惊讶,连维护关系都忘了,抬腿不动声色地接近长椅,然后坐下。
放上去就能充电?
那以后他岂不是每天都可以来这里充手机。
放下手机前,舒乐忽然想起什么,抿了抿唇,心虚地朝周围看了几眼。
在他们农村,充外面电源这种事叫作“偷电”,要被人抓的。
内心挣扎一番,舒乐安慰自己,都放外面了,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充。
舒乐清清嗓子,郑重又满怀期待地将手机对准圆形的中央,放了上去。
叮,手机亮屏,充上了!
舒乐激动地看过去,结果没看见正在充电的显示,反而看见了学长的消息。
一条迟来的叮嘱。
【a:你的手机充不了,专门的新机型才能充。】
“……”
学长怎么知道他准备“偷电”?
舒乐尴尬地捞回手机,返回寝室。
他心里有点不平衡,他都穷得买旧款手机了,还用不上免费的电。
舒乐正直且正经了18年,第一次准备“偷电”就被人抓包,最重要的是还没偷成功,让他很是心虚了几天。
他就是一个老实的农村人,想蹭点免费的蹭不上。
唯一称得上慰藉的就是上铺蹭到的wifi。
军训到第三周的时候,早晨醒来,舒乐喉咙莫名干痒。
他喝了一大杯水,含了一片胖大海去军训。
到中午的时候,嗓子已经不行了。
舒乐深思熟虑后去找辅导员,那红肿到说不出话来的嗓子把辅导员吓到了,一看就是感冒发炎。
辅导员带他去医务室拿了药,又和教官联系下午的训练请假。
中午,舒乐躺在上铺床上。
潘桓出去帮他接了一杯热水,回来说:“我早就想问了,小乐,从开学到现在你是不是都洗的冷水澡?”
“嗯……”舒乐半个脑袋闷在被子里,嗓音恹恹的透着沙哑。
他们一屋都是男生,火气旺,空调温度总是打得很低。
以前舒乐在村里也经常洗冷水澡,那会儿没空调,洗完温度刚刚好。
现在有点不一样了,有几次他洗完出来,胳膊腿上会起一层寒毛。
舒乐觉得自己皮糙肉厚,春天都能帮隔壁正德叔犁地,连插几天秧不带累的,最后居然被冷水澡打倒了吗。
如此想着,他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贾博文忍不住嘴角抽动:“皮糙……肉厚?”
朱和风把迷彩帽扣头上,准备去操场集合:“总之你待在寝室好好休息,我把空调温度打高了,你可别关,到时候出汗风一吹,感冒更严重。”
“谢谢……”舒乐艰难地发出声音,目送室友离开寝室去军训。
室友走后,他吃完感冒药睡了一觉,醒来身上很热,脑袋发晕。
发烧了……舒乐意识到。
他趴在床上,迷迷瞪瞪用脸颊蹭枕头,半分钟后脚步虚浮地下床,披上一件外套。
他在医务室开的药里翻找半天,治感冒的,清嗓的,消炎的都有,唯独没有退烧药。
舒乐头晕目眩地趴在桌上,别说走去医务室买药,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趴了多久,舒乐蓦地想起几天前。
贾博文看出他舍不得点外卖,主动跟他说现在外卖大战,优惠券很多,东西不贵。
舒乐打开手机。
或许他可以点个外卖,不是说什么都能送到么?
商城里外卖软件五花八门,舒乐挑了个下载量最高的,爬上床,蹭wifi下载。
网不好,下载断断续续。
舒乐想发消息问问室友们,该怎么在网上买东西,地址填到哪里。
临到发送忽然想起室友现在都在军训,看到消息指不定得等多久。
舒乐抿抿苍白的嘴唇,转头点进另一个被他置顶的好心人聊天框。
【学长,你知道在手机上怎么买东西吗?地址什么的。】
虞纪安正在上水课,看见消息顺手打了两个字——【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