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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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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年轻人以为这一行真得陪酒陪睡才能上位,好像模特和娼妓是一体两面,想干好这一行得随时切换两种身份。但反过来,要是有人义愤填膺地和他讲公平公正,他还就非要把这人塞到谁的床上去。装个屁,送礼拍马的时候不讲公平公正,屁股就格外珍贵?

他在酒店门口换另一个人出来,他发誓这也不是抗拒,纯粹是风险意识强了那么一点。那时候何煜呈都还没在人前公开露过面,谁知道他是不是个肥猪头。卖身求荣这种事他不是不能做,真要到了非这样做不可的时候,尊严就是最不值钱的,谁喜欢踩都可以踩,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亲自踩。只有一件事不行,对面如果是个猪头三那真不可以。

事实上门被推开后他有那么一点意外,因为何煜呈在全体人类里都算顶级,连手指骨长得都无可挑剔。可惜人还是太年轻,看到美丽的东西眼都直了,醒过神来之后才想起来要装不认账。俞亚廷想到他就要笑,也不能完全怪他,当时自己在扮演大和抚子,杀伤力又加一层。

那天那位用嘴伺候着何煜呈解衬衫纽扣,珍珠贝母包裹在唇齿之间像在咬一颗糖。这谁看谁能受得了,只是动作太慢,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yu-yatg——他站在第三视角看他自己,看他去拆何煜呈的袖扣,攥在手心里甜蜜地对这位少爷笑,让他闭上眼睛,和他玩个游戏,猜一猜袖扣被藏在身上的什么地方。何少爷马上被撩拨起来,扣着他的手腕将他的腿卡在沙发缝隙,所以那块淤青就是这么来的。

[……]

何煜呈不陪他玩这种弱智游戏,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手指在何煜呈手背上敲,要他把手心露出来。

当时何煜呈纯粹是看脸看傻了,这样一个白痴美人天真地讨好他,他想当然地也还想要更多,所以第二天各回各家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打电话要见他。见个屁,他以为是便利店店员还天天见。俞亚廷摸了摸耳垂,就说那枚耳钉去了哪里,敢情是被他自己拿去钓男人。

也正常的,这一套没人不吃,包括他舅舅。一个德不配位但被人捧得七荤八素的中年男人,习惯性认为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没长出脑子。他可怜兮兮地道歉,没有,他只是很想念小时候,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于是他看见他舅舅马上变脸,端出一副慈爱长辈相,开始讲他是多么想去他的大秀现场给外甥加油鼓劲。

果然他没想错,这个人的脑子都还停留在小学运动会阶段,但偏偏又适时装傻,假装不知道小学生只能从学校拿回奖状,拿不出六位数的钱去还一场赌债。彭南亭收养他,拿从他爸爸那里偷来的钱为他支付学费,现在要他千百倍地还回来。

与此同时,何煜呈已经顺利攀上那个亚太女总裁,被她邀请周末一同去看画展。他们二人一拍即合,林祈恩这个牵线的顺势找了个借口先跑路。因为俞亚廷终于肯给他回消息:夭寿,还真要去投胎了。

林祈恩暗叫不好,一路超速赶到湖边别墅区。他是搞不懂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在郊外置房置地,楼下就是地铁和商场的大平层住着多舒服,住在这种鬼地方,先别提外卖送不送得到,救护车来的时候人都凉了一半。

他早就不同意俞亚廷在秀前用药,一个衣架子还非要依赖莫达非尼才能支棱起来算什么。何况他知道的,俞亚廷这两年药越吞越多,再加上褪黑素,脑子里都快变成化学实验场。他从善如流地捡起地上的注射器看,再摸人颈动脉,氟马西尼开始作用了,他不客气地打他脸:“别给我装死。”

俞亚廷很虚弱地睁开眼笑,把他的手抓过来当退热贴。没办法哦,他说,不是故意的,可是真的很难受。虽然说每次下台都要来一次同样的……

他相当委屈,上场之前他是为什么才吞三倍剂量的莫达非尼?还不是为了不给大设计师掉链子。现在挨骂还挨打,下次绝对拒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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