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世容弯下腰,仔细打量一番弥真的脸,最后视线若有所思的一路垂落——
弥真的衣服早就褪下,乱七八糟的扔在一旁,此时整个人原本该是死气沉沉趴在男人的膝盖上,却偏偏有违和之处生龙活虎了起来。
男人裁剪合体的西裤因此有泅暗色,在昏暗的灯影下,几乎难以发现。
“呵。”
孔世容转过头,与孔连鹤四目相对。
两个男人一人眼中写满了玩味,另一人则是一派平静……不约而同的是他们的态度都无任何大惊小怪,就像是发现养的猫崽子长大了。
书房里的空气沉滞得让人透不过气,弥真赤裸着身躯趴在长沙发上,后背与后面那片惨不忍睹的红肿,在冷白的灯影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脸朝下,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秘密,这会儿羞愤欲死,只觉得空气中的每一秒都分外难熬——
“你们出去。”
他脸闷在沙发里,郁猝至极。
孔世容“啧啧”地笑着提醒他要礼貌,孔连鹤也对他的要求毫无反应,男人只是继续了刚才的上药动作,将药粉倒在掌心搓一搓,指腹再次覆上那片皮开肉绽的皮肤。
经常挨打的人都知道(?),要么一直疼,疼一会儿歇一歇再碰,那只会更疼。
“等等等等……大哥,呜呜你的手糙——换人!换人!叫秋绘!”
弥真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指尖将沙发垫抓得变了形。
“秋绘一个小丫头片子,叫她来做什么?”孔连鹤的声音在弥真头顶响起,“叫她来,看这个?”
男人的指尖挪动,居然轻飘飘的弹了弹弥真,弹得他差点当场蹦起来,又难以克制的软下腰去。
——他真没招了。
随着孔连鹤的指腹缓慢推移,他视死如归的趴回男人腿上,顾不上身后两人四束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哼哼唧唧挪动了下……
在孔连鹤已经被分不清是血还是眼泪或者是其他东西弄脏的裤腿上。
孔连鹤上药的手突地停住。
男人神色的眸光下垂,盯着怀中的少年,良久,他只是沉默地换了个姿势,掌心带着药粉化开后独特质地的清凉。
“?!大、大哥……!”
弥真惊惶地想要收腿,却被孔连鹤一只脚直接踩住脚踝固定。
“忍着。”
孔连鹤的声音喑哑。
常年在码头上运作的指腹总是难以避免的会带着薄茧,这会儿化作比皮带更致命的玩意,瞬间击碎了弥真的所有挣扎——
他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紧绷线条,不算明显的喉结压抑地滚动着,眼角洇出的生理性泪水流淌而出。
孔连鹤的动作并不温柔,他甚至可能怀揣恶意。
“还难受吗?”
孔连鹤在他耳边询问,语气正常得不像是在做这种事,甚至有一点儿慈爱。
如果弥真还清醒,大概会蹦起来大骂他“变态”,但此时弥真早已无法思考,只能在那阵阵被动中天摇地动,喉间溢出低低闷哼。
随着孔连鹤速度与力量逐渐突地加重,好像有什么要莅临巅峰,在某一秒,当挂在墙上的挂钟秒钟发出震耳欲聋一声“布谷”,象征着午夜报时的鸟从合拢的挡板后蹦了出来。
布谷鸟在某些地区也被叫做“报丧鸟”。
在这晦气的木头鸟的叫声中,少年腰背猛地紧绷,然后彻底溃败。
……
黑发少年眼神涣散,眼角挂着欲坠不坠的晶莹眼泪,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浮着的病态红晕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疑。
在旁边围观了全程,孔世容眼底暗光流转,片刻轻笑一声,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过了许久。
他弯下腰,再一次伸手,检查了弥真的状态。
只见少年这会儿倒像是真正得到了解脱,叫人碍眼的精神地如今白生生的又变得乖巧白嫩,倒是和这会儿趴在孔掌舵膝盖上的少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德行。
孔世容放开了他。
缓缓用手帕擦了擦指尖,又将手帕随手扔至少年脸上。
“挨了打,竟然还能如此——老天爷垂怜,这若真是我孔世容的种,本人怕是要羞愧得此生寝食难安。”
槽内无事猪拱猪
弥真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东西是自己的,总不能因为不听话就一刀剁了——
更何况它也没长耳朵。
此时顾不上丢脸,他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