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一个死法。”
语气如此轻描淡写。
柳望执大笑着揉揉少年柔软黑发,完全不受威胁,“那枪里没子弹。”
从事至终,他倒是也没道歉。
……
孔连鹤收到消息,弥真离开家后并未乖乖去上学,这就罢了,他回到了柳家,然后在傍晚时分跟着柳家兄弟二人去了和平酒店,到了酒店直奔二楼客房,再也没下来。
很难形容当时是什么感觉,满脑子都是是不是还是给小崽子的自由太多了,所以才能被这么蹬鼻子上脸——
就像是什么春天里的花蝴蝶,这里是家,那里也是家。
当下扔了手里的事就带了些人开车前往和平酒店,徐锦说您的脸色谁看了恐怕都很难跟您走,更何况是可能没穿裤子的情况下……
最好的副手当场就因为出言不逊被扣了一个月的薪水。
孔连鹤亲自开车到酒店后几乎是踹开了那间客房的门。
男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本以为会撞见什么了不得的场面,他为此做好了大发雷霆的准备——
结果门开了,里面有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
从程导演和他的随从,一些工作人员还有量体的裁缝,乌泱泱挤了半间屋子,热闹得像个集市,孔连鹤踹门进入的动静甚至在他们中没有惊起太大涟漪……
而在这一片喧闹的正中央,柳望亭正蹲在沙发前,双手捧着弥真的一只白瓷刺眼的脚,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替他剪脚指甲。
孔连鹤:“……”
孔掌舵身后的人面面相觑。
而此时,屋内中央的人甚至好似没注意到门开了,弥真斜靠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褂子以一种闲适的姿态敞开着,里面的香云纱内衬有些皱……
他一只脚搭在柳望亭膝上,还在专心致志地跟他拌嘴——
“你剪得太多了。”
弥真嫌弃地动了动脚趾。
“不剪多些,你待会儿又要嚷嚷。”
柳望亭捏着他的脚踝,将他乱动的脚拉高了些——因为这个动作,少年的衣衫下摆滑落至他的膝盖,半条小腿暴露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这年头,男士也有西装短裤,其实光个小腿,不算什么。
只是弥真太白。
白皙的皮肤松松的挂着柔软的深色香云纱下摆,少年半斜靠着整个人像一条慵懒的大白蛇,没骨头般随意柳望亭的摆弄——
伴随着柳望亭拖拽他的腿,他整个人顺势往下滑动,看得见青色毛细血管的脚踝捏在同龄人人手中,像一节剥了外皮的水葱。
柳望亭不许他乱动:“方才不过是让你试一试戏里要穿的衣裳,好叫师傅拿去改尺寸……你倒好,发那么大的脾气,嫌那双鞋子膈脚。”
“怎么啦。”弥真理直气壮,“那是高山红试过的鞋,我才不穿他穿剩下的。”
柳望亭被他这副娇纵模样逗得没脾气,失笑摇头,无比自然的捧起那只搁在自己膝上的脚,在那白玉般小巧可爱的脚趾头上亲了一口。
“行行行,”他笑着哄,“给你重做一双。”
弥真挑了挑眉,“哎呀”了声,不肯了一般,笑嘻嘻地挣扎着要把脚缩回去。
少年二人嬉戏被站在门口的男人看在眼里,脸色沉了下去。
——只是亲一下脚,叫别人看来简直卑微至极,然而孔连鹤却早心中无声无息地翻涌起一股火气来。
“哎哟,这不是孔掌舵么!”
突然,屋内原本在和裁缝讲话的程导演一抬头,惊讶看着凭空不知怎么出现在门前的男人,十分惊喜。
漕运遍及六省水道的话事人,家中那位长辈更是北城地界上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程导演在沿海城市见惯了大场面,可这位一出现,纵是他也是要客客气气、绝不敢有半分怠慢的。
毕竟,谁不知道孔家有钱呢?
而此时,弥真在听见“孔掌舵”三个字时耳朵已经相当自然的支棱起来,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
男人玄色长衫,身形挺拔,头戴礼帽,帽檐阴影压着眉,周身散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光站在那就能无声无息地漫开来。
“……大哥?”
少年从沙发上支起半个身子,脚还没来得及从柳望亭手里抽回来,“你怎么来了?”
程导演:“大哥?”
可惜没人理他。
孔连鹤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只落在少年身上——看他半倚着沙发被人捧着脚伺候,那副金尊玉贵、惫懒享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