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126页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中少年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腾得泛红,粉彤彤的一片,却红不过他冰敷过后还是微肿的唇瓣。

…………确实雷霆。

弥真对着镜子张口无声地骂了几句很脏的脏话,孔连鹤猜的对,天天跟王奶奶吃西瓜和里太太嗑瓜子,他确实学习到了许许多多直击人心灵的脏话,今晚骂那个死胖子的话才哪到哪,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能再变着花样多抖落几句。

还好没有。

想到孔连鹤给他“洗脏嘴”的方式他头皮又麻了麻,抬起手摸了摸红肿的上唇,唇峰像是含了一颗珍珠。

那是孔连鹤最后放开他的时候,在他唇上吮出来的……

——ok,别再想了。

触电似的将手放下,又烦躁的将重新朦上水雾的镜子擦得模糊,少年抓过架子上厚实柔软的大毛巾草草擦了头发,换上了过去常穿的睡袍,推门出来。

……屋子里又有不速之客。

孔连鹤靠在窗边,也不知在这儿站了多久,他的手里端着一杯酒,听见动静,偏过头来,与弥真四目相对。

以为已经乖乖听话回孔公馆、至少今晚不必再面对这位大爷的少年感觉天在一点点的塌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心想:还喝,怎么没喝死你。

他挪了挪脚,如今对“孔连鹤和他手中的酒”这个组合已经是应激式过敏,弥真绞尽脑汁,试图想一个友善的开场白。

但不用了。

因为孔连鹤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说:“来我房里睡。”

弥真的头发,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我的个老天爷圣母玛利亚,这发疯到底何时是个头。

他站在浴室门口,戒备地看着孔连鹤,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试图从这句邀请中找到一点逻辑,最后艰难的想起来今晚的一切争吵内容中似乎是有一两句可能涉及到“你和谢承循睡一张床”之类之类的。

……不是说酒精伤脑吗?

伤不到用来小肚鸡肠的那个区域,是吧?

弥真无奈地问:“大哥,这也要攀比吗?”

“什么攀比?”

从孔连鹤的语气,弥真可以听出男人应当使有一点醉了的。

但是天打雷劈,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得不和醉鬼讲道理:“梧桐巷那地方就只有一间屋子一张床,我总不能睡地上,谢承循也不肯睡沙发——那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孔公馆的房间这么多,我睡我自己的屋,怎么了?”

孔连鹤听着,没说话,就在弥真以为他真的就这样被自己说服了的时候,男人做出了一个叫他往后三年可能都不一定忘得掉的举动——

孔连鹤端着那杯深色的红酒,走了两步,走到弥真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边,手腕一翻,稳稳当当地将那红酒泼在了雪白干净的床铺上。

深红色的液体在雪白的床单上迅速洇开,晕成一大片,顺着褶皱往下淌,把被褥浸得透透的。

仿佛还嫌不够,孔连鹤拎起被褥翻过来,将被褥上残留的酒液又糊到了床单甚至床垫上,直到确保目光所极之处全是淡红色长长的拖痕,一片狼藉。

他扔开被子,转头平静看向弥真。

“……”

弥真真的是傻眼了。

他张着嘴,眼睁睁看着男人的一系列操作,来不及阻止也没办法阻止,怀疑自己在做梦似的,毕竟只有梦里才会发生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荒诞事。

这边,孔连鹤操作完一系列,把空酒杯往床头柜上一搁,语气平淡地通知弥真一个铁的事实:“现在,孔公馆好像也不算有太多的床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弥真,漆黑眸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怎么说?你现在是准备和爸爸睡,还是干脆同谢毓恒挤一挤?”

弥真:“……”

弥真:“我跟爸爸睡。”

孔连鹤抬了抬眼。

弥真:“开玩笑的。”

五分钟后,弥真爬上了孔连鹤的床——

好消息是这张床他不是没睡过。

坏消息是他上一次睡应该追溯到十岁。

十岁的弥真为大哥即将要去日本上军校这件事伤心不已,觉得全世界抛弃了自己,在大哥临行前一晚钻进了大哥的被窝,抱着他的腰说着要和大哥道别,实则灯一关,大哥抹了把他的脸,只摸到一手的眼泪……

第二天去日本的船票多了一张,拎着几套换洗衣服就跟着上了船的弥真觉得在这张床上,天底下一切的愿望都会实现。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