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非常具有明显意味的压了压腰间的武装带……
其实他真正想捂的地方显然不是这里。
年长的带队那位呼吸也沉重了些,但他结婚十八年,他还尚且撑得住:“要发情回家去!在这里搞七搞八!”
弥真伸出手,捧起埋头在他怀中人的脸——
王八蛋别咬了。
转过头对稽查队微笑着说:“哦哦,我们年轻人总是这么情不自禁,不好意思啊。”
那人还想再“聊”两句,这时候却被同伴阻挠,站在看看了起码好几分钟的艳情戏,稽查队的人这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
当然。
这会儿想起来什么都晚了。
分钟的时间,哪怕是只乌龟应该都已经爬进了下水道被冲走了。
稽查队数人无功而返,只是大骂着“晦气”“死兔儿爷”这般骂骂咧咧的走了,只试图继续去追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的风衣男人……
伴随着零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小巷子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弥真立刻放开了谢承安,就像放开了一个抱在怀里的炸药包——
后者倒是显得从容,手不急不慢的从少年怀中抽走,并且在彻底挪出来时,手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他被自己啃咬得湿漉漉的地方擦过……
引起少年脸色大变,虾米似的弯下腰。
“干什么你?!”
“我才想问,你在干什么?”
谢承安靠在小巷子肮脏且湿漉漉的青石砖墙上,语气中透着疲惫与强掩的痛意,他垂落在身侧的右手此时鲜血淋漓,不易察觉的微颤。
男人的声音却四平八稳的听不出什么破绽。
“我换个问法,你在这里干什么?”
“……”
弥真盯着他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苗头,犹豫了下道,“工部局这么毫无油水可捞吗,劳驾堂堂谢理事这般屈尊降贵……”
“是我在问你的问题。”
谢承循伸手,抬了抬弥真的下巴——
这让面前喋喋不休的小崽子的嘴巴被迫合上,说不出更多他不想听的话,还差点咬了舌头。
男人充满凉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给你擦完一次又一次的屁股后,孔连鹤终于还是决定弃养你了吗,让你大半夜的在这后巷子里讨饭……”
“我从码头跟着你过来的。”
谢承安抿起唇。
弥真反问:“你给蒋金奎做事?”
“不关你的事。”
弥真点点头说好,一边转身往外走:“稽查队还没走远,我去帮你把他们叫回来……”
碎碎念到一半,被男人完好的那只手拎住拽过去摁在墙上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弥真眨眨眼,眼睁睁瞅着这疯子用那全是血的手刮了刮他的唇——
湿漉漉的鲜血尽数剐蹭到他的下巴上,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生理性的反胃。
“你的嘴巴吃起来比它说话的时候讨喜得多。”谢承安淡道,“这只合适用来吃不合适用来说的舌头,就该剪下来泡在酒缸里珍藏。”
“……”
娘的。
这人纯变态来的。
……
弥真转身去还开着门的成衣铺子给谢承安买了双手套,不然他们走到有灯亮的地方,就会迎来看到鲜血淋漓而惊慌失措的人群和折返回来的稽查队。
看着谢承安慢吞吞的戴上那双皮质手套,可能是痛,男人的动作并不算利落。
他瞥了眼站在旁边阴晴不定的弥真,问他这是什么表情。
弥真没有明确的说你别让我后悔帮你这一回,但是话到了嘴边变成:“我不信你不知道。
谢承安笑了:“我还真不知道,你跟我打什么哑谜。”
回到谢承循家里时,谢承循都已经准备洗洗睡了。
一开门先被浓郁的血腥味掀了个跟头。他沉默了下,犹豫了很久才把门打开让站在屋外的两条狗流浪狗进屋。
屋主丢下一句“我去烧水”,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传来哗啦的水声,很快就只剩下弥真和谢承安两个人。
谢承安靠在沙发上,手上的血经过一段时间已经凝固了,脱下手套的时候又咕咕流淌起来,他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敞开两条长腿,姿势懒散得近乎放肆。
弥真坐在他身前,手边摊着干净的纱布和药水,低着头替他处理伤口。
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