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他准备拿来给弥真吃!
孔连鹤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将那个蒋仲元再弄回来碎尸万段!
他不敢想若不是今日那服务生来传话邀请弥真时,他就站在旁边,在少年不情不愿控诉他控制欲旺盛要不干脆去养一群羊牧一牧时,他不计较他拐弯抹角的骂他是狗,只说事到如今只想听一听蒋金奎的儿子还有什么屁放……
当时少年仰着脸问,你以什么身份在这管东管西?
刚无条件撇出去十条船还要被人这样白眼狼式的男人并不生气,而是摸了摸少年的头,好脾气的告诉他:监护人。
弥真不满意地再次强调:我长大了。
……长大了个屁。
喉头上的铁锈腥一阵阵往上涌,孔连鹤只觉得药效全然上来了,他伸手以几乎要把沙发副手掰断的方式问西洋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
对方被他面色铁青的脸吓得恨不得夺门而出,翻了翻医药箱给他弄了个注射剂。
扎针的时候对着男人肌肉紧绷隆起的手臂几乎无从下手,西洋医生几乎要哭出来,用蹩脚的中文说:“请您放松。”
孔连鹤放松不了,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雄性生物能受得了这份折磨,他瞥了那医生一眼,最后在对方惊叫声中,不耐烦的劈手抢过针——
手指在手臂内侧摸索两下果断扎了针。
针扎进去他闭眼等了一会儿……
然后睁开眼,呼出一股灼热的气息,他问医生:“多久能见效?”
对方还沉浸在他上一秒给自己扎针的果决和豪放中难以自拔,愣怔后半天没回答,直到男人皱起眉,不耐烦的用洋文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医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唯唯诺诺也委委婉婉,总结一下就是:兽用情药成分复杂,下手也狠,属于开弓没有回头箭,毕竟没有哪个农户是要配种一半突然喊停的,所以刚才的针,可能有用,也大概率没用。
孔连鹤面无表情的看医生。
医生惊慌失措的转头看向徐锦。
徐锦抹了把额头的汗,要不是怕死很想把那句“
怎么能随便把来路不明的东西往嘴巴里放呢”再重复一遍……
但他不敢。
弯了弯腰,徐管事完完全全进入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心流状态,他用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说:“我给您找个能用的人备着。”
孔连鹤皱了皱眉。
徐管事抬起头:“找个干净的?”
孔连鹤抬脚又是一脚,声音犹如打雷:“嫌我要擦的屁股不够多,找个干净的明早一睁眼还得把人抬回家里?!找个屁!不要!滚!”
徐管事“哦”了声,又“哦”了声,孔连鹤安静了数秒,才头疼的说:“不行。”
二三十岁的雄性生物正是花天酒地的时候,有能力有本钱的恨不得死在温柔乡里,人然而谈及此事孔掌舵永远都是无动于衷,如饮砒霜——
哪怕此时他擎天高上九重霄。
徐锦的嘴巴张了又合,想说生死攸关,您坚持这个又是做什么。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挨骂,就只是转身出去了,但该做什么还是给备着,这是凯旋门,最不缺的就是为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备着又不是要用。
出了人命才不好。
……
弥真像是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宴会厅里打转,找孔连鹤。
这个霸道的狗东西不允许他再跟蒋仲元多说一句话,屈尊降贵亲自要去打发一个中学教师,然后一去不复返。
弥真越等越着急。
举着香槟杯满大厅乱晃以排解心中越发升起的不安,周围的人对他的焦虑一无所知,见了他无一不是笑脸相迎,举杯庆贺——
小真哥,照爷,孔先生。
五花八门的叫法什么样的都有,如果人的一生是座山,他现在都有点恐高了。
几乎出现高原反应。
在听到一楼传来的动静时,弥真有些麻木的开窗探身往外看了一眼,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讨论——
“有个人光着屁股被人从二楼露台扔下来!”
“嚯!”
“死了吗死了吗?”
“人没死,但摔得鼻青脸肿,鼻子骨折了手也摔断了,最难堪的是他没穿裤子且被人灌了药,人都意识模糊了,倒是还有部分还精神抖擞,揭竿而起。”
周围一阵哄笑,弥真本来就不太笑得出来,心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