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于他的掌心。
“叫我。”
“滚。”
男人低低笑了一下。
被子把所有声响都捂成闷热的一团,男人每一次都能叫弥真那张正考虑恶毒的嘴巴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溺水之人攀附浮木般,攀附着他……
孔连鹤咬他的耳垂,下口很重,最少也要青个几日。
弥真被咬的吃痛,羞耻的缩成一团,震惊于这个臭流氓怎么敢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所有人看见他被孔连鹤拎上来澄海的飞机,如今带着这样的暧昧印记回去,被人看见,该怎么说?!
想到那办理入住的服务生小阿弟,自己真是辜负了他的信任,以后他再也不相信自己自己有一双识人的眼睛……
“宝珠。”
男人的唇过他的眉心,细腻亲吻他的睫毛。
“叫大哥。”
房间很暗。
窗外隐约有夜车经过。被子下的人严丝合缝地叠着,汗把相贴的皮肤黏在一起。
弥真被蹉跎得嗓音沙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大哥”,说实话,和上次没有什么不同,变了调,变了音——
但不同的是,孔连鹤没有再推开他,这老男人大概还是醉得不轻,但这不妨碍他好像变得更加激动……
饱腹般的饱胀感塞着胃,弥真发出哼哼的抗议声音,男人低着头吻他的眼皮,弥真的腿抖得厉害,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力道却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
被子掉落在地。
没人来得及把他捡起来。
很久之后,被子被重新拉好。
弥真盯着天花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醉没醉?”
孔连鹤把脸埋进他颈侧,含糊地“嗯”了一声。
弥真推了推他,男人将他捞进怀里,翻了个身,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两个人都是黏腻一身,大冬天的夜晚出了一身的汗,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细微的声音,抬起头一看,竟是天空淅淅沥沥的下了雪。
弥真多看了两眼,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宁静。
困意袭来之前,他还在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从雪子变作鹅毛大雪时,他说:“大哥,下雪了。”
男人平缓温热的鼻息热气全喷在少年后颈皮肤上。
“宝珠,就嫁给大哥,不成吗?”
弥真不说话了,他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茫然无措与惊恐万分——
甚至是恼怒。
都乖乖叫你干了,我才想问,这样,不成吗!
“……”
粗糙有力的指腹摩挲过他的头皮,头发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听见男人的叹息,他说,是我贪心,我不逼你。
盯着黑暗,过了很久,弥真一言不发。
雪还在下。
……
回到北城,一切好似安然无恙,一些混乱从未发生。
北城也落下初雪的那日,楼子抱着一沓文件踢开堂口大门。
办公室里冰冰冷冷,往日里烧得很旺、上面可能还靠着白糖糍粑的火盆熄灭着,办公桌后面的宽阔扶手椅上不肯好好坐着总是横挂着的人不在。
“几点啦?”楼子问,“老大呐?!”
“他说他休息几日,最近有要事,要么送漕运商会,不入流的送去长河赌坊。”
楼子茫然的“哦”了声,万万没想到这是他接下来大半旬之内最后一次听到他的老大的口信……
弥真就这样消声灭迹。
……
身上就那么几千现洋,也不想回梧桐巷子,弥真在法租界边缘找了个短租院子住下来。
环境算不得太好,包租的却是个年轻的寡妇,很爱干净,房子打扫的纤尘不染,一直没租出去是因为她不愿意租给那些打零工的邋遢男人。
弥真住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前些日子北城风云一时的大人物如今就这样如乌龟缩头般躲在法租界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每日跟着寡妇蹭吃蹭喝,嘴巴里淡出鸟来——
弥真都快信佛。
搞来经书抄抄,想要静下心,抄了两句想起高山红,满脑子又是那些日子的杀伐征战,黑暗的阁楼里,如幽灵般出现的男人靠在他的身后,拨弄他手中狙击枪,叫他调整准心……
哦。
在想下去的内容就是对佛祖的大不敬了。
这一日,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