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真是嗅着味儿,懵懵懂懂的睁开眼。
他脱了鞋蜷缩在塌子上,窗户开了条缝,孔世容进来弯腰摸了摸他的脚,摸得一手冰凉——
此时少年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已经先动,冰冷的脚笼上温暖的触感,他眷恋地把自己塞进靠近榻边的男人怀里,额头抵上胸口,手抓住前襟。
孔世容低头看他。
眼睛有点红,鼻尖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样的肿,整张脸泡浮囊的猫似的,他笑话他时带着惯常的温和:“怎么又哭了?那么大的人了还爱哭,像什么话。”
“……”
“想你大哥了么?”
这老头敏锐的叫人毛骨悚然。
“想他了就去认个错,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他总是认你的,兄弟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孔世容说着,低下头,唇瓣温存地贴上怀中少年的唇角……
不吮不吻,只是温热而短的轻轻触碰,像成年野兽舔过幼兽的口鼻,给它带去一点安稳,与欲无关。
弥真却追寻着男人身上那点孔连鹤残留的味道,像是追逐寻以为常的安抚——
在触碰到那柔软的唇角时,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柔软粉舌如灵蛇般探入孔世容口中,舌尖碰到男人的舌尖时,后者仍旧毫无波澜。
孔世容的一只手还揽着少年的脖子。
他微微低着头,任由怀中人柔滑的舌尖不算生涩的地勾着自己,大手平和地抚着他的后脑勺。
指腹顺着发根揉,姿态近乎慈爱,直到少年呼吸变得温热,孔世容才微微偏开一点,唇还贴着他的唇边。
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
“宝珠,谁教你的伸舌头?”
两不误
弥真的瞌睡全醒了。
他眨巴了下眼,孔世容还是俯视着他,表情不见有什么异常,但显然也不是准备让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的意思。
这种时候要是说实话,现在还算温情握着他后脑勺的手大概会拧断他的脖子——
“这种事还要人教吗?”
弥真打了个呵欠,揉揉眼,从孔世容的怀里坐了起来。
“我都多大了,同学里赶得早的早就订婚,有一个孩子都揣在肚子里……”
他看着孔世容说。
“我跟他们学的,不对吗?”
“哪里对?”孔世容问。
“他们接吻都是要这样的,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第一次看到还问他们在干什么,闹了很大的笑话,所以印象深刻。”弥真说,“被笑话一次已经很讨厌了,现在你又告诉我,这样也不对。”
孔世容沉默了下,大概是被“接吻”这个词陌生到了……
而少年语气倒是越来越埋怨,像是孔世容在无理取闹,不教就算了,又嫌人自己去学来后做得不好——
也不想想这年头谁的这种生理知识还要家长手把手的教……
那像什么话。
心中已经有了许多个想法,然而男人在开口时,语气倒是云淡风轻:“你的同学也跟他们的爸爸‘接吻‘吗?”
“……那倒是没有。”
弥真一派天真似的说,“先不说您又不真是我‘爸爸‘,那您突然靠过来亲我,怎么就都成我的错啦?”
孔世容一把年纪了,也不想同个小崽子解释“接吻”和“安抚”之间的区别,刚才他没有想要吻他的意思,现在还被倒打一耙。
他盯着弥真看了许久。
少年坦然与他四目相对。
能够在孔世容的打量下挺过数十秒的人大概一只手数得过来,弥真并不在名单上,所以片刻后,孔世容身上的气场又发生了转变。
握着少年后脑勺的手摸索他的发根,他的语气还算温和的说:“这样的事,以后不要随便做……和爸爸不行,只能和你的女朋友,男朋友,妻子或者是丈夫——”
“怎么这不行,那不行,但是我上次挨打那样了,大哥好心帮我时,你还笑话我,说我不知检点……现在又跟我说起检点。”
“那个和接吻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和人睡觉可以睡,接吻不可以随便……”
孔世容说着,停顿了下,又怕自己的话会让人产生误会,于是他说一半,说不下去了。
养小孩实在是费心费力,这问题放了往日都轮不着这小崽子瞪着一双溜圆的眼跑来问他……兄弟二人准备吵闹冷战到什么时候,孔连鹤到底准备哪一日才能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