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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世容伸手,亲昵却含着警告意味的掰过少年的脸。
后者抬起左臂,看似娇羞地用宽大的丝绸袖口挡在两人面颊之间……
而袖口处,精巧微型相机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对准了远处毫无防备、正在与舞女痴缠热吻的邵继宏。
“咔”“咔”几声。
极其轻微的快门声被热烈的爵士乐完美掩盖,台上的灯光此时稍微亮了几分——
那些个终于看清孔世容的面容、后知后觉又想凑上来的舞者们见状,纷纷讪讪地撇了撇嘴,嫉妒地瞥了眼赖在男人怀中的少年……
男人一只手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正懒洋洋地捏少年白皙耳垂。
舞者们至此,只能识趣地转身离开。
乐曲行至末尾,进入最后高昂的快节奏——
与此同时,弥真已经疯狂按好快门搞到了想要的画面,搭在孔世容肩头的手指微微一松,正打算顺势从对方身上滑下来。
然而,孔世容那铁钳般的大手却纹丝不动地卡在他的腰际,硬生生将他摁在原处。
“?”
弥真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随即感受到了一些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
说好的上了年纪,清心寡欲呢?
弥真正僵硬挂在男人肩上,进退两难,此时感觉到孔世容捏着他耳垂的指尖一顿,来到他的唇边,摁住唇珠,意味深长地揉了揉。
男人低了低头,漆黑的眸深不见底,望着他缓慢地问。
“这也是从同学身上学来的么?”
爸爸要发现我们啦
“哦,这个不是。”
弥真半真半假的说,“这个是书上学来的,现在那本书还压在我房间的床垫底下,如果没有被大哥没收掉的话,您感兴趣可以去找来看一看。”
他说的相当坦然,因为他知道孔世容没那个闲工夫——
书是真的还压在他床垫子底下,他赌孔世容不会真去看,他对自家小孩的事毫无兴趣,否则他拿到那本书,翻开第一页,就能看到书中的妹妹对着自己的大哥在大发花痴。
……然后就会知道他的大儿子大张旗鼓的出入银楼后悄无声息的凄凉落幕到底是什么原因。
还好这件事并不会发生。
两人沉默四目相对中,从某个方位的隔壁桌传来嬉闹的声音,原来是有人把舞者按进怀里,酒洒了一桌。
现场的音乐声越来越大,好似要掩盖某种不堪入耳的隐秘,弥真转过头,发现已经有人仗着黑暗当众行事……
噢。
倒也是不用仗着黑暗,因为这完全是大势所趋。
难以置信北城还有这样的一种地方,所有的人进了这里好像就抛了身份,忘记了姓名甚至今夕是何年——
弥真长了见识,若不是已经叫大哥蹉跎过两回,离谱级别说出来比在座的各位都高,换了个把月询前的自己,他恐怕要被吓得一蹦三尺高,当场鸟毛抖落一地。
而此时他尚且淡定,只想着怎么解决此刻抱着他的老头子,他侧脸看向孔世容,绷着嗓子喊了声:“爸爸。”
里头十之有九的紧张倒是真诚的。
孔世容扣在少年后腰的手没有松,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仍旧不疾不徐:“给爸爸弄出来。”
内容却颇为逆天。
弥真睁了睁眼,这下是真的不知所措,孔世容已经拉着他的手像自己——动作非常自然——无论孔连鹤当初对弥真做出这样的事是出于什么阴暗心态,是否真的如他当时所讲“各取所需”那样光明磊落……
孔世容是真的光明磊落。
这人的道德底线低至和动物毫无区别:有需求,就解决,至于谁来解决,谁在身旁最方便就谁来。
这个脏东西。
“不然一会儿灯亮了,叫人看笑话。”
弥真吊着眼,扫过四周那片纸醉金迷,心脏快提到嗓子眼,却嗤笑着问:“谁还能看您笑话啊,都在忙着。”
“就是因为都在忙着。”
孔世容牵着他的手,让他隔着布料都能感到,“一会儿就我一个还这样,才不好看。”
那头姓邵的肥猪的罪证照片已经到手,袖里的米诺克斯贴着腕骨,时刻提醒着这件事。
弥真不肯配合,手被孔世容牵着,又挣不脱,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在原处,孔世容看了他一眼。
“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