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大哥!”
弥真叫了声,伸手接过男人手里的皮箱搁在墙边,又转身弯下腰,从鞋柜里取出他那双黑缎面的拖鞋,端端正正摆在他脚跟前,鞋尖朝里。
孔连鹤低头看着那双拖鞋,又看着弯着腰殷勤的少年,笑了……什么远香近臭?
“这么乖?”
此时仆从已经退到了旁边的门房里,将屋子留给主人们。
认真摆好了拖鞋,弥真直起腰来,只朝大哥伸出手去,要接他的外套。
孔连鹤便抬手去解大衣的扣子,刚解了两颗,正要往下脱,突然听见身后从客厅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不紧不慢,孔连鹤脱外套的手却停住了。
到底是没把大衣脱下来,男人只是往前跨了一步,两手往面前的少年腰上一揽,下一秒就把人抱了起来,往身后那只齐腰高的玄关柜上一放——
柜面上摆着的一只青花瓷瓶被碰得晃了晃,好险没掉下来。
弥真“哎”了一声,吓了一跳,还没坐稳,孔连鹤已经欺身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柜面上,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压低了他的脑袋,吻住了他的唇。
——和往日那些个温存式的循序渐进与试探意味不同。
男人含住弥真的下唇,重重地吮了一下,吮得怀中人身子一颤,嘴唇不由得张开了,他便顺势长驱直入……
舌头探进去,扫过齿列,勾住那条还没回过神来的软舌,缠上去绞着,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
弥真坐在柜子上,比孔连鹤高出半个头,只能顺从后颈那只温热干燥的大手,俯下身来承受这个吻……
他起先两手还撑在柜沿上,撑着撑着就没了力气,便自然地环住了男人宽阔的肩——
大衣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冰雪消融,毛呢料子冷冰冰且湿漉漉的,可贴着他的薄唇唇舌是烫的,带着讨人嫌的熟悉烟草味,在他嘴里翻江倒海似的攻城略地……
舔过牙关,又舔过上颚,舔得他发痒想躲,后脊梁一阵阵发麻。
少年呜咽了一声,声音被堵在两人唇齿之间——
孔连鹤扣着他后颈的手收紧了些,拇指在他耳根底下摩挲着,把他往下压得更低,吻得更深。
两人的鼻息搅在一起,唇舌交缠间溢出细碎湿黏的水声,在空荡荡的玄关里听得格外清楚。
弥真被吻得喘不上气,眼尾泛起一层红,两条腿悬在柜子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勾住了孔连鹤的腰。
他自然没注意到客厅里由远而近响起的脚步声在玄关的尽头停了下来,而孔连鹤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用唇角蹭着少年柔软的唇珠,两根手指亲昵摩挲着少年白皙柔软的耳垂,只笑着温声问他。
“想大哥了没?”
家法
弥真被哄得头晕眼花,抱着大哥的脖子只剩傻乎乎点头的份。
然后听见孔连鹤在他耳边笑,又侧过头来吻他的脸,他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不对劲来,冷不丁哆嗦了下,一回头——
孔世容就站在他们身后呢。
一家之主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看上去在介于把书扔过来拍到他们的脸上和保持优雅从容中一个区间内,蓄势待发。
弥真:“……”
完完全全记得上去被孔连鹤哄着跑到孔世容房门口挑衅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鹬蚌相争,渔翁路过被拖进水里淹死了(……)。
立刻将夹在大哥腰间的两条腿放了下来,弥真清了清嗓子,推了推怀中正叨着他脖子啃的大脑袋——
等后者不急不慢的撒开他,转过头,真正的父子二人那极其相似的目光才在半空中撞着。
短暂沉默。
孔连鹤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扣着坐在玄关上的少年的后脑勺,不过他“呜呜”反对又硬是亲了一口,慢悠悠直起腰。
给被他亲得面红耳赤的人整理了下弄歪的衣襟,才懒洋洋地叫:“爸。”
好像才看到孔世容在这似的。
父子俩除却眉眼相似,那惯会装模作样的狗脾气也相似,孔世容脸上不见一丝波澜,只是点点头道:“站在玄关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进屋再说。”
孔连鹤挑了挑眉。
“去洗手,准备吃饭。”孔世容淡道。
兄弟二人遂分开。
弥真自己撑着玄关蹦下来落地,跟在大哥后头尽量降低存在感似的与孔世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