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许临之，也能靠着斧头加强的力量将镜子打碎。
他们今天的目的是找瓦伦蒂娜，知道她嘴里的故事是什么，所以没什么犹豫就直奔货仓的位置。
幻境里的“白天”找不到瓦伦蒂娜，那真正的白天瓦伦蒂娜总不可能还不待在睡觉的地方吧？
潮汐号被水泡了很久，电梯早就坏得不成样子，要想找瓦伦蒂娜只能走一旁的楼梯。
轮船的楼梯没有开窗，昏暗一片，顾淮从背包里掏出了强力手电，交给了工具人许临之。
自己则和封晏在前面开路。
被海水泡过的地面就是不怎么结实，一路上，不知道踩空了多少下。
许临之说道：“出去后我能够举报吗？这楼梯明显就是年久失修，一个不注意不就升天了。”
“你这提议不错，刚刚我差点就崴到脚了，等出去后我们一起向监察举报。”
像这种会给同事带来增添工作内容的事情，封晏顺手就做了。
一遇到这种暗暗的环境，许临之就特别想要说话：“瓦伦蒂娜会不会变成怪物，就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吧？”
“船上的鬼怪都是要吃人的，她不会想吃了我吧？”
越往下走，强力手电的光就越微弱，到了负一层，就只够照亮他们那一圈地方。
“对对对，她就等着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人过去，好把你红烧了去。”封晏故意顿了顿，语调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开口，“你说，你是红烧好吃还是油焖好吃？”
话音刚落，手中手电猛地闪烁两下，“滋啦”一声彻底陷入漆黑，浓稠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片空间。
空气骤然变冷，方才还飘荡在空气里那股甜腥腐朽的气味，一瞬间浓重数倍。
顾淮神色一凝，将封晏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
身后传来布料轻轻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不远不近，就在黑暗之中，分不清是什么东西正在缓慢靠近。
没有人说话，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黑暗深处，响起一道模仿着封晏方才语气的声音，一字一句，复刻得惟妙惟肖：“你说，你是红烧好吃，还是油焖好吃？”
你家boss吃人你管不管
“封晏，封哥，你别吓我，这个玩笑不好笑。”许临之的声音都在打颤，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抓住了身旁的手臂。
一道微弱的烛光缓缓将周遭的黑暗撕开一道小口，昏黄摇曳的光晕颤颤巍巍向外铺展。
跳动的火苗忽明忽暗，只能照亮身前小小的一片区域，更远的地方依旧沉在浓稠的墨色之中，无数模糊的黑影蛰伏在阴影边界，看不真切轮廓。
许临之终于能看清了，顾淮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蜡烛，正神色冷淡的望向他。
许临之还以为是自己一直抓住封晏的手惹顾淮不开心了，讪笑的就要放开。
不对，他是眼神不好吗？怎么看见封晏正站在顾神身边对着自己笑啊。
那他抓的人是谁？难道面前这个封晏是幻觉？
许临之下意识又用力抓了抓，柔软冰冷，反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封晏厉声喝道，打破了楼道内的寂静：“许临之，手还不拿开？”
许临之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松开掌心。
方才被他死死攥住的那截手腕软绵绵垂落下来，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死灰色。
昏黄摇曳的烛光落上去，他才惊骇看清，那哪是封晏啊，分明是戴着面具穿着黑裙的瓦伦蒂娜。
许临之慌忙向后踉跄退开两步，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掌心还残留着黏腻冰凉的触感，心头涌起一阵后怕。
“改掉你这个遇到事情，就想抓东西的坏习惯。”
封晏没好气的给许临之喂了一瓶理智值恢复药剂，跟boss如此近距离接触，该说许临之是胆大还是胆小呢？
瓦伦蒂娜身上看不到半分活人的血色，面具之外露出的半张脸颊惨白得近乎透明，皮下淡青色的血管根根隐约可见。
她舌尖缓缓舔过干裂的唇瓣，沙哑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我喜欢吃红烧的，你们呢？”
见没人回应她，瓦伦蒂娜眼神无辜，嘴角慢慢向上扯出一丝微笑：“不是你们先说的吗？为什么不理我啊。”
顾淮直直的对上她的眼光，道：“我们不是来跟你谈论这个问题的。”
“哦？”瓦伦蒂娜面露疑惑，用她那嘶哑的声音继续问道，“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