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是他内心下意识的惧怕。
在他过往的人生经历中,他真真切切遭受过一次无理由的攻击。
童云灿眸光闪烁着细微的恐慌。
重生后,他其实一直都在控制自己不去回想,不去回想那突兀的、糟糕的、无厘头的、压抑的、濒临崩溃的一个月。
没有用。
一直到他死亡的前一秒,他和王梓都还在奔波着寻找源头。
很可怕不是吗?
你快被逼疯了,你快死了,但是你依旧不知道这场灾难来自谁,你不知道是谁要害你!!!
童云灿喉头酸涩,思考甚至有一刹那断层。
他有点想流泪可是,他不能在金主面前流泪,不能
怀中青年眼神空茫,寂静到可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眶逐渐弥漫上委屈的红晕。
周延祺心脏揪紧,胸口闷闷的。
他抿唇,松开十指相扣的手,环住青年腰身的掌心转而攥紧他的手背。
童云灿下巴被轻轻挑起,周延祺凝视着他没有对焦的瞳孔。
一只手掐住青年的脸颊,缓缓收紧,红润的嘴巴嘟起。
真可爱。
周延祺想。
下颌骨传来隐蔽的痛感,童云灿回神,下一秒,“啵~”,非常响亮的一声亲吻,他懵了。
周延祺:“缓过劲儿来了?”
“嗯。”童云灿呆呆点头。
“怎么证明?主动亲我一下?”
周延祺逗笑,却没指望还没从情绪余韵中完全脱离的童云灿行动。
所以
当轻飘飘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时,周延祺是有点震惊的。
刚几分钟而已,青年就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开始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了。
咕嘟嘟的怜惜疯狂在他的心海冒泡。
周延祺heart软软。
“童云灿。”
“怎么了,周先生?”
青年唇边是清浅的笑,暖呼呼的掌心还贴着周金主的双颊。
“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乖很乖吗?”
童云灿想想,“很多很多很多人说过。”
刚认识王梓的时候,王梓也说过,但随着相处,他不说了,对他也没有一开始温柔,隐隐约约透露着一点点的暴躁。
周延祺视线细细描摹着他的眼睛,主动说回刚刚的事,“宝贝儿,你想下,如果未来的我对你进行了全行业的封杀,你该怎么做?或者说,你能怎么做?”
“……”
他能怎么做?
童云灿有点迷茫。
周延祺对他进行的全行业封杀他好像并没有破局的关键。
层级相差太大。
他的顶头上司,白蒲,是周延祺的好兄弟,一定是无条件帮着自己人。
网络求助?别逗了,舆论都是资本控制的。
童云灿抽丝剥茧仔细捋了一圈,发现——他似乎必死无疑。
“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认命吗?”
他看着周延祺,干净的瞳孔中似乎染上了什么其他东西,更复杂了些。
周延祺抬手,指尖揉上童云灿泛红的眼角,喟叹一声。
终究还是玷上了其他斑驳的色彩啊,还是他故意推动的。
欸~
周延祺心绪五味杂陈。
但这样也好,以后不会被欺负。
他柔柔抹去童云灿眼角渗出的泪珠,声线温润,说出的话却很绝情,“什么都做不了。至少现在的你,无力改变,只能认命。”
童云灿咬唇,眼底光芒明明灭灭。
“所以,宝贝儿,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他明白了。
“在这个圈子里,你想要安全,想要安稳,就必须持续不断、不择手段地向上爬。”
“你怕我,怕我轻易便能毁掉你拥有的一切,即使在我丝毫没有表露出恶意的时候。宝贝儿,这本质上只说明一件事,你在恐惧一切高于你层次的人。”
“我不清楚你具体经历了什么,所以我不发表意见。”
“只是乖乖,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你不可能也不能永远被困于这个恐惧之中。那么,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你不知何时深植于你内心深处的恐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