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将就?
怎么舒服怎么来?
童云灿掀眸,偷偷窥眼背后的周金主,恰好和他担忧的视线对上。
似乎…可以说……
周延祺正想着将此事挑明,倏然觉察到青年观察的视线,默默闭上嘴,等待他主动开口。
童云灿表情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更淡些,更沉默些。
可周延祺能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小可怜儿~
温热的大掌轻轻托住青年的面颊。
周延祺极具耐心等待着童云灿的‘告白’。
久久。
童云灿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咬牙,动作伶俐起身跨坐在周延祺大腿,与他面对面。
周延祺从容凝视他的眼睛,抬手虚虚扶住他。
“周,周先生…”
底气还是不足。
“嗯?”周延祺温和回应,“怎么了,宝贝儿?”
“我…我…有件事需要您的帮助,我自己解决不了…”
童云灿瓮声瓮气,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进周延祺颈窝,再也不抬起来。
讲真,他都觉得自己有点矫情,还有点无理取闹。
娱乐圈这种事太过常见,常见到如同喝水一般,常见到…没人会为此事白费工夫,也…没能力为此事费工夫。
演员,说到底也只是个打工人,ta们没那么大的能量影响资本的决策。
被一刀切、被泼脏水,想保住饭碗,只能把苦全都咽进肚子里。
像他曾经那样。
周延祺由上至下轻抚着青年的脊背,安慰他的情绪。
“受委屈了?”
童云灿下意识摇头,反应过后又点头。
好像是委屈,他现在就挺委屈的,为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周延祺温柔摸摸童云灿的后脑勺,按揉几下他紧绷的脖颈。
“说给我听听,嗯?”
周延祺并不催促,循循善诱。
软和安慰的语句近在咫尺,羽毛般飘进童云灿的耳膜。
委屈像是从小小的泉眼中冒出来,咕嘟咕嘟的,并不汹涌,却缠绵不绝,细藤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
童云灿紧紧攥住周延祺胸前的衬衫,嗓音隐隐有些哽咽,慢慢将事情道来。
周延祺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声,全然接住他的脆弱。
-
晚,十点半左右。
周延祺动作轻柔把睡着的青年放在床铺正中心。
压抑的情绪太久,连释放都是无声的。
怕童云灿因为这糟糕的情绪伤身伤心,周延祺备了一杯加入安眠药的牛奶,连哄带骗让人喝下,而后,童云灿沉沉睡去。
转身,取一块干净的毛巾,浸润在温水中,拧干。
周延祺细细帮青年擦净脸上的泪痕,坐在床边,蹙眉看着沉沉酣睡的人。
不正常。
很不正常。
情绪来得太过剧烈突然,仿佛是受过天大的委屈,求助无门又不敢表露出脆弱,直到此时,在这里,才敢稍稍哭出来一点点。
可就这一点点,也不是清晰畅快的表达。
他还会哭,比这次更甚。
周延祺断言。
指尖轻轻撩过童云灿散落的碎发,帮他整理好。
所以……
究竟是为什么呢?
周延祺思索探究。
他还有什么没查到的东西?
想着,他拿出手机,给赵文发去一条消息。
禁止延期:[再查查童云灿的从前,越详细越好。]
禁止延期:[王梓一起查。]
-
洗完澡、刚打算睡觉的赵特助看到消息。
“……”
呵,呵呵,又要加班,他又要加班!
赵文:[好的周总。]
赵特助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不问目的,只一味地接手并执行任务。
周总:[尽量在年前给我。]
赵文:[好的周总。]
回复完顶头上司,赵文幽怨起身,来到电脑前,调出前不久刚查的童云灿档案,从头到尾浏览一遍。
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