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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自诩是个正经人。
是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遇到池瑾后,一切都变了。
四年前那次是被迫的,大脑开启自我防御,让他回忆不起具体的感受。但这次,他真真切切是清醒着的。
他有眼睛,也有耳朵,看到了,也听到了。
池瑾的腿还伤着,不知道膝盖会不会痛。喻沉几次想把他拉开,手都被按住了。
两人躺在床上,浑身黏腻地贴在一起。
池瑾玩他的手,喻沉目前不想搭理他,一声不吭的背对过去。池瑾又开始玩他的耳朵,反正浑身上下都被他摸了个遍,再没有一块是池瑾陌生的地方。
喻沉睁着眼睛,视线落在对面的墙壁上,脑子里塞进了一团麻线,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唇瓣的麻意、颈间的痒意,还有池瑾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气息,都在不断拉扯着他的神经。心率一直忽快忽慢,胸腔里咚咚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说不清此刻是何种情绪,占据大脑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的混乱。
他知道,这次完了。
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界限彻底撕碎。
事已至此,就算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想抽身而退,也做不到了。他喻沉从来不是没担当的人,既然跨出了这一步,就没有不负责任的道理。
可一想到要正式接受一段新的关系,要让池瑾以另一种身份走进自己的生活里,喻沉就忍不住头疼,只想找点什么平静下来。
他在床头柜里摸索,摸到了一盒烟,这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停下杂乱的思绪、去深思熟虑的东西。
他撑着身子想要下床,动作刚起,腰侧被一只手臂牢牢搂住。池瑾的脑袋埋在他的后颈,嗓音过分沙哑,“干什么去?”
那语气很是依赖,怕喻沉跑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不让他有半分动弹的余地。
喻沉顺着圈住腰的力道转身,抚上池瑾的脸颊,动作温柔,“小瑾,哥出去抽根烟。”
池瑾嘴角撇了撇,委屈道:“是不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心烦了?”
喻沉将他的小表情看在眼里,知道池瑾此刻缺乏安全感,亲了亲他的脸颊,“小瑾,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池瑾还是看着他,忐忑问道:“哥不会走吧?”
喻沉摇头,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把哥的心拴住了,哥不会走了。”
掌心下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在为他的话语作证,池瑾安定下来,紧紧回握住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我以为哥的心,没那么容易融化。”
喻沉心口疼得发颤,低声回,“早就化了,小瑾,这四年,哥每天都在想你。”
池瑾鼻尖一酸,眼泪落下来,置气的问,“那上次在酒店,你把我推开就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喻沉失笑,“你一上来就拿着根大铁链子把我绑住,换你,你不跑?”
而且那个时候,他以为池瑾对他更多的是恨,怕被送到非洲,所以才跑的。
池瑾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不跑,要是哥想把我养在家里当小猫,我只会很开心。因为你一定是特别特别爱我,才想独占我。”
多愁善感瑾
听着池瑾的话,喻沉一阵怅然。
推心置腹道:“小瑾,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独立的人格,哥怎么能把你当成小猫一样圈养在家里呢?”
“我爱你,才更不会将你绑在身边。我该做的,是守着你、护着你,让你去走想走的路,去做喜欢的事。而不是把你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让你为了我,褪去原本该有的光彩。你能明白吗?”
池瑾其实没听清后续的话,只盯着喻沉的唇瓣轻动,捕捉到那句“我爱你”。
脑海里被这三个字占满,嗡嗡的,接下来还说了什么全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等喻沉说完一大堆,他还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喻沉瞧着他这副模样,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不认同哥说的?”
池瑾茫然地摇头,“你刚才……说什么了?”
喻沉以为他没听全,温声重复:“我说,哥不能把你当小猫圈在家里。”
这话倒是听得清清楚楚,池瑾回神,方才惦着的“我爱你”被抛到脑后,只剩满心的急慌,抓住喻沉的手追问:“为什么不?你不愿意搂着我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