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之上的周游听见响动抬眼望来,看见他,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可当看清克诺恩惨白的脸色、失魂落魄的模样,那抹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周游急着撑起身,想要掀开被子下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克诺恩连忙快步上前,走到床边坐下,主动把脸凑到周游掌心里。
他双手紧紧环抱住周游的腰,紧绷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决堤。
“呜呜…吓死我了,你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我也不活了…”
“都怪他们,一群混蛋!居然拿你去当诱饵,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们!”
“元帅是混蛋!阿提斯更是个大混蛋!”
…
跟在后面匆匆赶来的元帅和阿提斯,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口,沉默听着克诺恩对他们的控诉。
周游脸上一阵尴尬,对着门口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伸手戳了戳克诺恩的脸,小声提醒道:“…宝贝,别说啦!”
克诺恩上将,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西瑟元帅轻咳一声,走到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关切地问道:“还好吗,伤到哪儿了?”
周游抬起缠着绷带的胳膊,礼貌地笑道:“划了几道口子,没什么大碍。”
如果不是刚开始他被镣铐桎梏住,活动不开,以那只虫的身手还伤不了他。
时间倒回今天中午。
周游做饭时发现几种调理用完了,在外送平台下了单。一直躲在暗处的塞西趁机劫持了真正的配送员,换上对方的制服,堂而皇之地穿过军部层层守卫,潜入了别墅。
塞西借口一路口渴,向周游讨要杯水喝。趁周游转身拿水的间隙,他手中藏着的匕首骤然发难,直刺向周游的侧颈。
周游反应极快,堪堪侧身避开,可脚下的镣铐绊住了脚步,手臂还是被匕首划开了一道伤口。
这一番动静惊醒了偷偷躲在卧室床上睡觉的宝宝,瞬间跳下床,像道闪电一般冲了下来,狂吠着扑向塞西。
周游借着这转瞬的空隙,迅速挣脱镣铐,夺回了主动权。
几个回合下来,塞西自知武力不敌,毫不恋战选择撤退,翻身破窗逃之夭夭。
周游手臂上有伤,刀口还在流血,便没有继续追上去。
他本来打算自己包扎一下,没想到家里的大门突然被暴力破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士兵们乍一看到地上拖着的长长的锁链和两个镣铐时,都愣了一瞬。
他们刚刚看到有虫从窗户翻出,立马意识到别墅里可能出事了。
队伍当即兵分两路,一队循着逃犯踪迹追击,另一队冲进屋内查看周游的状况。
目前看来,这位雄虫阁下的伤势并不严重。可地上的镣铐锁链却格外扎眼。
他们还没有大胆到认为这是用到这位雄虫阁下身上的,下意识认定这些镣铐是用来束缚克诺恩的。
真是是雄虫的恶趣味…
早听说克诺恩上将的雄主不同于别的雄虫,还以为真是什么品行高洁的正虫君子。
现在看来…果然雄虫都是一个样,哪有什么例外?
周游从一众士兵耐人寻味的眼神里,察觉到他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不过真实情况更不好说出口,他也只能在这些士兵们看变态一样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被他们护送到了医院。
…
——咚咚咚
病房门口又来了一批虫,一瞧见他们的制服,病房内几只虫的脸都垮了下来。
等看清楚领头的那只虫时,周游更是没了好脸色。
他下意识抬手将克诺恩拉到怀里护着,皮笑肉不笑地望向门口的虫:“…多莱处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雄保会在雌虫群体之中本就声名狼藉,多莱执掌的惩戒处更是臭名昭著。
军部大多数已婚军雌都在他们手里吃过苦头,周游还在第二军团时便对他们早有耳闻。
此刻这些雄保会的虫找上门来,摆明了是冲着克诺恩来的。
“我刚受了伤,身体虚弱,实在没精力招待诸位。要什么没什么事的话,麻烦您几位请回吧。”不等多莱开口,周游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多莱好脾气地笑笑:“瑞安阁下,我们马上就离开,绝对不会影响您休养。”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到周游怀里的克诺恩身上:“克诺恩上将,需要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