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术还不算熟练,若是跑得太快,只怕会伤着。
况且,萧盼女的事情还未完全解决,她还不能完全放任小皇帝出入演武场。
若萧盼女将此刻安插在此处,万孤晴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萧滟笑得眉眼弯弯,从马背上俯下身,凑近万孤晴的耳边,轻声道:“那到时候皇姨可不许让着朕。”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万孤晴的耳尖又红了几分。她别过脸,轻声道:“陛下坐好,仔细摔着。”
……
……
接下来的几日,萧滟依旧日日往演武场跑,她的骑术愈发精进。
踏雪已经彻底接纳了她,甚至会在她靠近时主动蹭她的手心。
万孤晴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小皇帝学什么都快,骑马如此,理政亦是如此……
只怕再过些日子,大凉便不需要她这个摄政王了。
到时候,她又该如何呢?
萧滟的心思同样不全在骑马这件事上。
每日从演武场回宫,她都会让锦瑟召太傅到御书房议事。
方如故带来北境的消息,带来萧盼女的动向,也带来宫中禁军的布防图。
这一日,方如故压低声音,指着布防图上几处标记,道:“陛下,禁军共分三营。中营由摄政王的心腹赵统领直接管辖,左右两营的副统领虽也是摄政王的人,但并非无可动摇。”
萧滟看着那张图,目光沉静:“要动摇她们,会不会打草惊蛇?”
摄政王那般机敏,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方如故点头:“左右两营的副统领,一人贪财,一人好饮酒。若能抓住她们的把柄,未必不能为陛下所用。”
萧滟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傅,朕不想用这种手段。”
方如故一愣:“陛下?”
萧滟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清澈却坚定:“朕想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为朕所用。不是靠把柄,不是靠威胁,而是靠朕自己。若只是以把柄威胁,那么来日若别人抓住了她们的把柄,她们亦会倒戈。”
方如故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跟了萧滟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是小孩子赌气,而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气度。
方如故轻声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要成大事,便不能拘泥于这等小节。可以先让她们为陛下所用,待彻底清除摄政王对陛下的威胁,再做打算……”
方如故所谓的再做打算,无非便是兔死狗烹。
萧滟沉默了。
她知道太傅说得对,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想要成大事,有时候就不得不走一些捷径。可她还是不甘心。不甘心用这种手段去对付那些将领,更不甘心用这种手段去对付万孤晴。
若万孤晴知道了,大约会伤心吧。
萧滟忽然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担心万孤晴是否伤心?她与万孤晴,在原书的设定里,明明是对立的呀。
良久,萧滟终于开口。
她声音很轻,道:“既然这般,便按太傅说的办。”
方如故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郑重行礼:“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如常。
萧滟依旧日日去演武场学骑马,依旧对万孤晴笑,依旧用心声说着那些让人心慌意乱的话。
可她的心思却比以往沉了许多。
“锦瑟。”这一日,萧滟从演武场回宫,唤来锦瑟。
“太傅那边准备好了吗?”
锦瑟压低声音道:“回陛下,太傅已经安排好了。如今宫中禁军,大半已经不是摄政王的人了。”
萧滟听锦瑟这般说,终于放下心。
她虽骗了万孤晴,但她性命无忧,也算好事。
萧滟不知道的是,她的动作并未瞒得过万孤晴的人。
摄政王府中,聂云沉声道:“殿下,宫中那些动作,您还打算视而不见吗?”
万孤晴垂眸,她想着这几日在马场,她与萧滟策马,那般亲昵,那般欢愉……
或许这些都是太傅做的呢?
万孤晴已经不愿相信她的陛下在提防她。
万孤晴静默良久,道:“我相信此事并非陛下的意思。”
“殿下?”聂云望着万孤晴,一脸的不可置信。